是某个强力魔法器物的介入么,一下子杀死足够多的人什么的。
奥利维亚打算先行收集一些物资--但她随即想到自己正处于一场面向全球转播的大型比赛中--于是她捻了捻银环内侧,翻到自己的个人设置,直接点击“观众看不到我”。
这个按钮主要是为了队员解决生理问题时易引发的尴尬--不过精神体为何会有生理需求这一问题有待商榷。
一双黑皮手套轻柔地裹上奥利维亚的手指--避免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皮肤导致感染。
说实在的,此情此景并不会让人觉得可怕,他们的尸体足够稀碎,与人类的形状相差太远,更像是一堆品相不佳的猪肉。
奥利维亚摁了摁尸体的皮肤,肿胀坚实,皮下组织的气泡在她指尖滚动,非常标准的捻发感--像搓捻着一团沾满泡沫的头发。
从此刻的气温和布料碎片来看,战场设定时间是夏初,这场战斗大约在两天前打响,而且他们这边实力不占优--布料里面混着大量的人造纤维,易破,质量不佳。
魔杖对着空气轻轻一点,一层涟漪闪过,她分拣自己身边漂浮的物品。
变形的军用水壶,一股劣制的烧酒味、半卷军用地图、打火机--奥利维亚咔嗒一按,微弱的火苗迎风闪烁、士兵的ID卡、一柄缺了刀刃的折刀,一柄枪管受了潮的手枪……不一而足。
变形术和魔咒学能解决90%的问题--他们能让一大堆破铜烂铁重新焕发生机。
奥利维亚揉了揉腰腹,用魔杖对着战壕画了一个圈,土块应声而落,切口光滑平整,刚好可容她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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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蝇在半空中滑稽的抽搐两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仿佛他们是草丛里的小动物,炮声一停犹如黑夜退去白昼降临,所有人就稀稀索索的行动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啃面包的士兵,听着他发出掷地有声的咔嚓声,自觉自己的牙也隐隐作痛起来,便转而研究里德尔丟给他的军用地图以及一本《作为新兵,你该牢记的100样事情》的小册子。
里德尔炮声一停就把屏蔽观众的设置打开,此刻正操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伦敦东区的口音同几个士兵讲话。
这家伙在讨人喜欢上的天赋简直叹为观止,在这样一个人人如惊弓之鸟的地方,明明人人都应该努力自保,不该有什么说闲话的欲望。
起因是一个士兵摸出一支雪茄(据阿布拉克萨斯推测这应该是麻瓜的一种娱乐用品),正打算用沾满污泥的手点燃它。他不幸发现这玩意儿受潮了。
就在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咔嗒咔嗒的摁着打火机时,里德尔出乎意料的来到他旁边,对于麻瓜来说的麻烦事,于巫师(尤其是里德尔)只是一个无杖干燥咒的事。他将雪茄在膝盖上一卷,好让它更为紧实,然后点上火,态度自然的递给那个士兵,趁势和士兵攀谈--阿布拉克萨斯从不知道里德尔对这玩意儿还有如此研究。
不但如此,从周围麻瓜的窃窃私语来看,这其貌不扬,举止粗鲁的士兵在后方居然是有人脉的--来阵地从军纯属是将门传统,大家都相信一天或者几个星期,或者一个月之后,他会被家里人接走。
其铁证就是每隔两个星期私递过来的物资,频率高,质量好(这粗粗短短木棍似的雪茄居然是个稀罕货)。就凭这个,其它人都乐于和这个士兵结交。
可他们才刚来不到半小时。炮击中,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根本分不清高低贵贱。
“真会小心讨好重要的人……”阿布拉克萨斯暗自嘀咕。他听着话题被里德尔四拨千两,从雪茄研讨会轻巧的落至战场近况,里德尔神色平顺,那人显然受用得要死,根本没意识到他们距离初始话题有多远。
“这些士兵也只不过被抽调过来不久。他们的上司实行轮战制度,不过他们每个人大该有一两年的服兵役经历,”里德尔干脆利落的往周边一圈丟了个混淆咒,他的头微微向后靠倒,阿布拉克萨斯一时又搞不清他在跟谁说话,“所以--”
他们靠着的战壕出现一个光滑的圆形破口,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伸出来,在两人之间摸索。
阿布拉克萨斯魔杖尖闪烁。
在那只手异常敏捷,它一把拗住他的手腕,力气出奇的大,它用力的拽,直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和洞口齐平。
一双浅色眼睛冲着他,眉毛挑了一下,“不好意思,阿布拉克萨斯。”奥利维亚歉意道。
阿布拉克萨斯很快明白里德尔到底是在和谁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