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延青从震耳欲聋的踏步声中惊醒,她晃了晃发蒙的脑袋,真心觉得比起无情的铜铃,人类搞出来的动静反而更加闹心
低头看了眼床头柜,动了动发酸的胳膊,弯腰拿起了床底下的脸盆
接水的队伍行动迟缓,显然大家都没有资格接受修女长的审视。延青突然觉得自己落枕了,只手固定住脖子转了转
嘶--好痛。疼痛感让她清晰了三分,回头观察着修女长的身影,很好人没在。她又打了个哈欠,接着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因为眼神没有聚焦,她只看得见那人的发带上的花边
花边...白色的小小的...雕花,羽毛笔,甘草,千维思·伊淇。她猛然惊醒,想起今天的任务,这感觉可比实在的疼痛好用太多了
等到天气阴了下来,延青掐着大多人都离开宿舍楼,悄悄地挪到了五楼
五楼看上去与其他楼层并无差别,要说唯一的区别吧。延青四下看着
感觉五楼的空气并不流通,空气里充满了木头和干花味
一道一道的对比,她终于找到了那扇印着飞鸟图案的门
咚咚咚,门后无人应答,今天教堂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话说资历老的人不应该优先享有摆烂权和选择权吧
门开了,一只骨节分明显白的手搭在门框上
怎么有点恐怖呢?延青不理解这股不对劲感来自哪里,开了的门缝里透着奇香,闻多了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没有太用力门就被完全推开,一个身材窈窕气质清冷的女人站在书架边
没有来得及反应为什么房间里有书架,伊淇开口问话了
“你是谁?”
“我是前几天新来的修女......伊琳,我有幸与学姐聊了一下,她”
延青这才发觉,自己对名字这一块的认同度低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唯二知道的名字除了修女长,就是眼前这位千维思·伊淇
“她?她让你来找我,我暂时想不到是谁,不过你有什么东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