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回到客院,萧漓便没了遮掩,抬起他的下颌深深亲吻。
先是含湿唇瓣,再挤入唇缝,舌尖叩开齿关,四处逡巡一边后突然变得凶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陆石被他吮咬得鼻息深重,攀着他脖颈的手臂青筋鼓了又鼓。
“宝贝儿……”他撤离些许,抵着陆石的鼻尖厮磨,喘得很动听。
陆石抿了抿水亮红肿的薄唇,目光不敢往上抬,只好顺着对方的衣襟往下落,旋即睁大了眼:“你你你又——”
萧漓便笑,捉了他的手不让离开。
细密的吻沿着侧颈一路蜿蜒,所过之处点起一连串的战栗。
萧漓轻轻咬他锁骨上那层薄薄的皮肉,笑得低声又意味悠长,羽毛似的搔上陆石的心头。
“帮帮它。”
……
帷帐落下,陆石一身热汗睡过去前,迷迷糊糊想到,萧漓的身体应是快大好了。
第二日。
积雪未化,雀鸟啾喳。
被闹了半宿的陆石难得贪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榻上只他一人。
他摊开满是茧痕的双掌,盯着瞧了小半会,心道白就算了,还那么粉,粗长,感觉还长大了些……这正常吗?
陆石无从比较。
他没见过别人的,只能安慰自己兴许是身体养好了,其他地方也跟着一起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穿衣下榻,绕过屏风,小泥炉上搁了张炭网,上面热着两个大肉包子,酱色透出来,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生活这么久,陆石自然知道这是萧漓给他留的。
他就着热茶将包子吃了,推门就见萧漓正在院子里练石锁。
小宝蹲在檐下和黑崽堆雪人玩,狗子用鼻尖往上顶雪,小孩儿就负责拍实,开门的声音一响,两小只就飞快奔了过来。
“慢点。”陆石将他接了个满怀,顺手呼噜了一把黑崽短硬的狗毛。
那厢萧漓总算是完成了今日的练习量,大汗淋漓地拎着两只石锁放在檐下,陆石过去拎了拎,每只约莫四十斤的样子,心下讶然。
“怎么突然想起练这东西了?”
石锁在民间并不罕见,武举的第一关便是石锁举重考核,能锻炼腰背核心力量和双臂力量,读书人练这个的倒是少。
“阿父说要把身体练好了才能抱得动爹爹和小宝呢。”小家伙在他怀里高声道,想来也是有几分得意炫耀。
萧漓擦了脸上的汗,墨黑的眼珠衬着院子里的雪光,很亮。
陆石心上暖热一片,拉着他进门:“换身衣裳,我们该去参加午宴了。”
*
郡王妃回府省亲,江府上下焕然一新,就连光秃秃的树杈上都系了彩带,迎风飘着,别有一番热闹气氛。
一家三口换了新衣裳,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江老太爷客气,他们却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去就是去凑数搂席的,吃完就辞行,趁天没黑往彭城去。
于是二人颇有默契地坐在了正厅最角落。
厅内曲水流殇,丝竹声自屏风后悠悠传来,悦耳动听,桌上的摆盘精致小巧,许多都是二人未曾见过的菜式。
此时郡王妃还未入场。
江怀玉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首,看见陆石几人进门时眼睛一亮,端着一小碟鸡丝鱼糜走过去逗小宝。
小宝坐在陆石右侧,小鼻子动了动,却一本正经道:“主人不动筷,客不可食。”
江怀玉挑了挑眉,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杏仁塞给他:“那吃这个。”
有爹爹们在身边,小家伙倒也不怯,低头安静吃东西。
“安南郡王在江府停留几日?那批通泉草可想好怎么卖出去了?”萧漓端坐于侧,淡声问道。
“正想说这事呢。”江怀玉搔头,面露难色,“昨日我就通过小姑姑求见了郡王,可你猜郡王说什么?”
“军中账上银钱不够,吃不下这么多药材。”
“你真是神了,郡王就是这么说的。”他满脸苦恼:“恐怕剩下的我们还得另找买主。”
“不急。”萧漓说,“有出路。”
说着话,就见正厅前门大开,安南郡王携郡王妃入场,身后跟着一身姿灵动的女子,再后便是江府的主事人及青年才俊们。
江老太爷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坐着的萧漓。
他示意江伯将他推过去,寒暄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