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姜山冷笑,入赘杀妻,姜骁的良心畜牲看了都摇摇头。
“你可以弄到医院保留的病例报告吗?我想看看都有哪些不同。”姜山问。
沈裕安想了想,说:“我可以带你去,你亲自看看,但只能看这一份,其他的不可以。”
姜山点点头:“当然。”
沈裕安忍了忍,没忍住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除了姜骁,想不出别人了。”
“可是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姜骁跟医院的谁串通。”
姜珊珊的第一篇日记倒是记录了姜骁和沈途泽一起喝酒吃饭,但说成是证据确实有点牵强。
“你跟你哥关系怎么样?”
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一个问句,但沈裕安还是认真回答了:“一般。”
说完她坐直身体:“这个和你的游戏任务有关吗?”
“你好奇这个?”
“有点。”
“我以为你会害怕。”
毕竟严格来算,她们不是一个次元的。
沈裕安摇头:“我一直知道宇宙之外有很多更神奇的存在,所以越研究越敬畏。你能告诉我你们世界怎么样吗?比这个世界会不会好一点?”
“一样烂。”姜山说。
“为什么?”
“嗯……有病蠹吧,繁殖迅速,难以消灭,毁灭性传染性极强。”
沈裕安有点失望:“看来确实一模一样。”
“不说这个了,”姜山把话题扯了回去,“今天先去医院吧。”
“好。现在就走吧,我今天没什么事了。”沈裕安收拾完工位站起来,掏出手机开始安排医院行程。
“我跟陈主任说今天下午过去,可以吧?沈途泽早就被我爸耳提面命伺候好你,到时候应该会自觉过去然后装作不经意和你遇见。”
姜山失笑:“也不一定。”
沈裕安听姜山简单讲过年级集中发生的事之后,叹道:“好丢人。还好在学校牠跟我装不认识。”
“你跟你哥关系这么不好啊。”
“不是一个妈生的,牠妈妈净身出户了,过了两年我妈妈才跟我爸结昏。”
“难怪。”
“然后我妈也想离,但我爸死活不让。”
“哦?”
“因为我妈姓安。”
姜山想趁机试探安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沈裕安死活不开口了。
连她都不能知道吗?姜山更好奇了。
系统上的资料里,京城的四大家族姜、沈、顾、安,其他三家的势力分布都有明确的信息,但安家却始终神神秘秘,连报道都只有只字片语,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推测,却一直在京城长盛不衰。
而安晏做为安家的后代,看着凶神恶煞,其实为人敦厚踏实,倒不像是负面环境下长大的孩子。
还真是奇怪。
“不用着急知道,反正游戏策划到时候就让你解锁了。”沈裕安说,“我玩游戏都这样。”
她对自己处境的高接受度让姜山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啊?”
“初一。当时数学老师说我考满分是运气好,后劲还是比不过牠家宝贝耀祖。然后我就觉醒了,觉醒之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很多谎言。”沈裕安回忆起来依旧咬牙切齿,“没多久我就转学跳级,上高中去了。后来考上羲大时被母校邀请回来,看牠脸色铁青,觉得可好玩了。”
姜山回想起刚刚实验室里发生的对话。
“你上学这些年没少听过这些话吧。”
“牠们说了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我一根手指头。况且我早就知道牠们离开这个游戏其实什么也不是。”提起专业能力的沈裕安脸上洋溢着骄傲,“只要不影响我的学习和实验,别的我懒得管。”
姜山想起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书里的角色在得知自己的世界之外还有更高维的存在影响他们的生活时,第一反应是绝望,第二反应是质疑科学,然后才是接受,最后抗争。沈裕安没有绝望,反而对科学如此钻研,倒是挺超出她的想象。
“你应该在想我为什么还在研究这些‘假科学’吧?”
姜山诚实地承认:“确实。”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客观法则。客观法则,除了你们这种高维生物,谁都没办法改变。我知道做了一就可以有二,二和三结合就会导致四,这是它的逻辑,每一步我都能结结实实看到,结果只会有成功和失败,我会知道原因。
“但那些令我不适的规训,是人心底生出来的,规训着女孩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该长什么样子不该长什么样子。原因千奇百怪,不符合审美的就威胁人家以后没人要,觉得好看的人家又说追的人太多容易被接盘,聪明是别人镇不住,太笨了又要担心以后生的孩子遗传智障。可是这些原因和女孩本人一点利害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先不管管自己?牠们的逻辑太主观太虚伪,我不喜欢。我知道世界是假的,但好歹选择一个不那么假的,能让我过的轻松一点。”
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沈裕安嗓子一下子有点干,她轻轻咳嗽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了。
姜山看了看这个年纪轻轻却异常聪明清醒的女孩。
在认清世界之后还能平静的生活,这是一种常人不可及的勇气和定力,这样的女孩却只能困在游戏世界里,时刻小心,避免自己被程序上身去扮演某个刻板而不自知的角色。
姜山心里暗叹,都是女娲的小泥人,她们却在受这样的苦。
出了实验楼,凌嫖姚恰好发来信息,问姜山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安晏也在。
几人约好在宿舍楼附近的中心食堂见面。
“我上午收集了一些情报,”凌嫖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宿舍楼觉醒的女生大概有3个,其中两个还不知道自己偶尔的行为怪异是因为什么。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她们先打好关系,随时收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