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冷哼一声,反手一掌贴出,镇魂符骤亮,挡下袭击,震得空气轰然一响。短暂的骚动下,唢呐声骤然低沉,纸人、村民、死尸纷纷转头,阴冷的目光齐齐地落在祁宴的身上。天地仿佛安静了下来。
村长眼眸阴沉,不怒反笑,信步走到地面的符咒圈之外,缓缓吐出一句:
“终于,今晚该有个终结了。”
“夫妻对拜,生死契定。”他大笑着喊出来,然后把旁边的陈孝晋重新扔进圈子里,那么大一个人硬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丢进来。
“怎么可以!你出尔反尔!”陈孝晋感觉自己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朝着那个新郎转过去,他的眼珠紧紧盯着村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为什么不行,你算什么东西!”
5人开始慢慢转向棺材,朝着新郎鬼的发现转过去。
新郎鬼尸体缓缓起身,胸膛裂口中探出半截婴灵,皮肉溃烂,牙齿锋利,血水顺着口腔滴落。
此时屋外传来湖水倒灌的声音,整个地面开始变得水流潺潺,一阵女子的轻笑传来。
祁宴紧握镇魂符,掌心渗血,腹中鬼婴剧痛难忍,体内鬼气躁动,反噬即将失控。他余光瞥见阵法边缘,一缕女鬼虚影若隐若现。血色裙摆随风翻飞,猩红眸子冷冷注视着祠堂内众人。
她的存在,是唯一能打破死局的变量,也是最大的不确定杀机。
祁宴咬牙,低声喃喃:
“借你之身,逆转今夜。”
掌中符箓骤然启动,这整个地面的符文方向开始逆转,红色血气变得金光闪闪,而祁宴也突出一口鲜血,落在手中的符咒上,一个用力贴在地面上,此时此刻,新郎鬼已经从棺材里出来,站到圈外盯着几人。
感觉到体内鬼婴咆哮欲出,祁宴咬破手指强行压制。
一个女声传来,刚刚的模糊裙摆变得真实,原来是女鬼出现了,她五指一捏,阵法扭曲,鬼婴力量与女鬼意志交织,发出一声声炸裂声音。
村长面色大变,怒斥:“你们敢毁我的局?!”
祁宴嘴角微扬,声音冰冷:“你想借我供鬼婴还魂,今晚,生死另算。”
村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门外的纸人纷纷进来,棺材爆开,新郎鬼痛苦嚎叫,女鬼身影也彻底凝实,不再留手,整个村子变得阴气席卷。
天空红云低垂,诡异的光晕笼罩整个村落,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血腥与湿冷的气息。
这铃铛不知道是什么法器,一摇起来,祁宴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肚子里的鬼婴变得压迫性十足,他跪倒水中,胸口起伏剧烈,腹部鬼婴蠕动至极限,血肉几近崩裂。
女鬼看着眼前痛苦的几人没有理会,直接扑向村长,猩红眼眸中杀意滔天,带着冰冷、阴毒与压抑至极的恨意。
“你害我性命,害死全村80口人,你让他们死后无法安息,让他们变成不人不鬼的活死人,你不是想长生吗?
那我就送你上路!”
涌进来的湖水下,开始如潮水般翻涌起尸体,无数死魂的面孔浮现,张嘴发出撕裂灵魂的哭嚎,大长着口咬向村长。
村长脸色惨白,袖中黑符残破,鲜血顺着嘴角滴落,目光却愈发疯狂。
“你这个孽障!别忘了,你的骨头可还在我手里,如果不想永远不得超生,就停下来!”
“呵,话太多了,还是去死吧!”
说着她开始驱使水中恶鬼扑向村长,村长五指掐诀,地面残破阵法强行启动,中央骤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地穴。地穴内,白骨堆叠,阵阵鬼啸从下方传来,仿佛地狱在向众人敞开大门。
几人猝不及防,掉进洞里,这里赫然就是祁宴之前误入的地宫!
祁宴目光一凛,瞬间察觉,“所以,这里就是真正的“永生实验”核心,整个村庄几十年来,借尸池喂养死魂,孕育婴灵借过路之人肚中培养,再让死去的人借肚重生,铸造出真正不死不灭的人。
想必今晚,村长已到了最后实验阶段,借冥婚与鬼婴力量,打破规则,彻底完成超脱。只是他最后该用到什么呢?”
该不会!
村长想要用女鬼的身体重生!按照这么些年村子的生死逻辑,村长想必也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轮,但是还在谋划,就说明他需要的是一个更新的、更耐用的或者说不会再死一次的身体!
若让他得逞,别说女鬼,恐怕整个村庄都会沦为失控的炼狱,他不能想象一个人打鬼身体的主意。
尸潮再起,女鬼发出了阵阵笑声,狠狠扑向村长。
“害我死了几百年,如今,你也该尝尝死的滋味。”
村长冷笑,袖口翻飞,数张禁魂符炸裂,死魂哀嚎中被强行撕碎,女鬼身影微微一顿,身体仿佛淡了几分。
“我靠,这是哪儿?”
陈一从束缚中挣脱,一睁眼就看见眼前打的死去活来的一幕,瞬间又想再昏过去。
“地宫,也是村长筹谋的核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