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眨了眨眼,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两只前爪往前伸,曲着两条后腿,拱起背部,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端坐在皱巴巴的被子上,抬头看我。
“阿铭,你回来得挺早。”他的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但透着一股轻飘飘的慵懒。
我点点头,“伤口怎么样?等一下换药吧!”
“快好了。”他低下头,舔了舔爪子,“今晚吃什么?”
我转身往厨房走,“想吃什么?”
“阿铭煮什么,我吃什么。”
简单地炒了一盘蘑菇,蒸四条巴掌大的小鱼。
晚饭完毕,我拿出伤药,坐在沙发上,黑猫轻盈一跃,配合地挤进我怀里。
我小心地拆开绷带,翻开毛,伤口确实好得差不多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红痂。
我用棉签蘸了药,轻轻涂抹在痂的周围。
就算我偶尔不小心用了点力,他也安静地待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两只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尾巴甩来甩去。
我飞快地缠上新的绷带,打好结。
“好了。”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黑猫反而在我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眯细了眼睛,把下巴搁在我臂弯里,整个身体放松地摊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华灯初上,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
我抱着猫,在沙发上咸鱼躺,盯着窗外发呆。
“要看电影么?”感觉有点无聊,我随口问道。
黑猫歪了歪头,金瞳里反射着灯光,“好啊。”
我挑了一部文艺老片,重新靠回沙发,黑猫便自然地挪了挪,将下巴搭在我的膝盖上。
屏幕的画面切换,还没显示片名,黑猫就说:“云上的日子?”
“你怎么知道?”
“看过。”
没想到贺兆齐的阅片量还挺大,连这种小众的文艺电影都有涉猎。
想想也是,妖怪又不用上班,命还长,当然多的是时间。
“这片我是第一次看,你千万别剧透。”
“文艺电影有什么剧情?”黑猫不以为然,不过全程他都安安静静的。
电影看完,也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揉了揉脖子和肩膀,步入卧室,下意识看了看香炉,转身走向床。
黑猫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阿铭,不点香了?”
“我试试不点香能不能睡得着。”
“要不要再试试我的方法?”
“别了,我怕你不小心把我压死了。”
“怎么会呢,放心了,我会很温柔的。”黑猫冲我微微弯起眼,他的确在笑,还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
这话听起来也有点怪,我摇了摇头,“算了吧,而且还容易吃一嘴的毛,你要给我钱买化毛膏吗?”
“我的钱全部给你也不是不行。”
怎么话题往诡异的方向一骑绝尘了?我连忙截住这个话题,“我睡了,晚安。”
我往床上一趟,黑猫凑了过来,手臂传来的轻柔细腻触感。
猫毛摸起来很软乎乎,心底也变得软乎乎。
我闭上眼睛,听觉变得格外敏锐,猫的呼噜声均匀催眠。
意识像羽毛般飘忽,慢慢沉了下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朦胧中,好像有温热的触感轻轻地碰了碰我的额头,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