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
尽管六顺祁被折笠城的一番话弄得那叫一个恍恍惚惚头昏脑胀,她也依旧下意识地努力保持不为所动的样子。
当然,从折笠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来看,她信没信很难说。
[小祁子,头昏脑胀是你打架时候撞脑袋撞的。]
[……]
恍恍惚惚肯定是真的。小城还是太会挑时候了,让六顺祁在重创后刚醒的状态就接收这么一大段重大信息,言辞还有理有据且不卖关子,是个人都得宕机。
正因为太有说服力,所以太有杀伤力。
母亲啊。
如果六顺祁当下的生命里原本就不存在这个角色,她的思绪反而不需有所牵系了。
可她现在不仅知道了那个在幻境中呼唤她的声音来自母亲——
还在同一时间,知道了母亲已经逝去的消息。
【她的代号是阙。
是木叶根部死亡名单上的禁忌名号。】
这句残忍又扑朔的结果一遍遍冲击着六顺祁的大脑。
六顺祁想,她如果继续问下去,折笠大抵是会继续说下去的。
所以……她要问吗?
她是应该就此止住,以任务为先,理性地处理当下的情况。
还是继续问下去,去追寻一个或许不会有结果的真相?
她最开始和根本的动力,都应当是达成系统目标。或许她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或许这个“母亲”,甚至“家人”的存在,都是悬浮的、不真实的呢?
[小祁子——]
[如果你始终存有疑虑,你的心就不可能真正落地。]
[……]
六顺祁气声泻出了点微妙的笑。
折笠:?这反应好怪。
[那是自然。]
[眼前有想知道的事情,我当然要抓住,怎么能让以后的自己后悔呢?]
[我可是六顺祁。]
就算抓住之后可能会更后悔,那就留给以后的六顺祁去烦恼好了。
反正以后的六顺祁,也有着一模一样的脾气。
六顺祁重新抬起头,视线和折笠一触相交。
几乎同一时间,系统音带着点感慨再次响起:
[事实上,我通知晚了一点——新的探索度任务已经出现,就是关于你的身世。]
……巧了不是。
[这么说来,统你刚才没有立即发布,是想给我自己选择的机会?]
[当然,一切选择都归属于你。]系统顿了一下,[如果你真心想要跳过,未来也会有别的收集之路可以走。]
[所以说,现在是一石二鸟了?那说明我很幸运嘛。]
六顺祁当真很能自洽。既是她的选择,又能收集探索度。嗯,值得她高兴一下,脸色都好了几分。
折笠:更怪了啊!
[统可真是温柔呢。]
[别贫嘴了,照顾好自己吧。]
六顺祁眸光亮了几分:“我可以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吗?”
折笠挑眉:“当然。但是前提是,你要留在这里。”
“我现在想跑也不行吧?”六顺祁无奈地示意了一下自己尚且发软的四肢,“这里好歹也是晓的据点啊。”
“你还真是一脸平淡地说出了‘好歹’这两个字啊。”折笠忍不住吐槽,“我向长门争取了劝说你的机会,但你的生死并不在我的把握,你是清楚的吧?”
六顺祁叹了口气,往后躺下:“那么下一步是?”
“下一步嘛……大概是和他们谈谈?”折笠耸耸肩,“放心,我很快就把我为她保存的遗物交给你。”
“谢谢。”
“别谢早了——”
“我是说,到目前为止,你帮助我的一切。”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救了就是救了,帮了就是帮了。
六顺祁真诚道:“谢谢你,小城。”
“……嘁。”折笠别过脸,“照顾好你自己吧。”
真是,和系统说了一样的话呢。
六顺祁微微敛眸。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要如何把目前的情况,秘密传递给止水他们呢?
……话说,她到底失联多久了?
嘶——
头更疼了。
————
小屋内,止水放下了六顺祁的手环,眸光微闪。
他推门而出,余光自然地观察四周,随后阖紧门。在无人处身形一动,快速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