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靠近小屋的异常气息已经被拉得极其细微，但对于他来说，依然显得突兀。

很快，止水的身影出现在开阔地带，正是极难全面防备的状态。下一步就将踏入一处阴影——

“铛！”

苦无与胁差在空中猛然相撞，火星四溅，清脆的金属声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借着这一记碰撞，止水的视线与最近的那双眼睛短暂交汇，写轮眼骤然转动——

这几个人的出现，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

猩红的纹路如水波般扩散。

对方的动作猛然停滞。

在这人眼中，止水的身影仿佛突然分裂，周围的空间轻轻扭曲，脚下的地面刹那间失去实感。下一瞬，他看见止水从正面逼近，出手的轨迹清晰而缓慢，仿佛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他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

意识已经来不及挣扎，幻术在短短一瞬间完成了闭合，现实与错觉重叠。少年的身影贴近，手刀落下，“咔”的一声，查克拉精准切断意识与身体的协调。

这名带头忍者的身体一僵，瞬间软倒在地，昏迷得干脆利落。

另外两个身影几乎同时猛然往阴影中后撤。

“嘁——”

“别看他的眼睛！”

警惕性已然拉满，两名忍者迅速拉开距离，查克拉外放同步完成结印。水遁铺开地面，“哗啦”声中水花四溅，一大片视野都被水雾切割。钢丝苦无同时贴着地面甩出，“嗖”的破空声连成一线，试图完全封锁住止水的移动路线。

水遁……差得很远呢。

止水神色不变，站在水雾边缘，身形迷惑般若隐若现。

只听得“啪、啪”两声，查克拉一瞬在足底炸开。止水的脚步轻点水面，身影沿着钢丝交错的缝隙前移。与他擦肩而过的苦无带起短促的风声，交手之人反应极快地迎上了止水的身影。

止水手肘下压，挡住迎面而来的重拳。骨骼相撞，“砰”的闷响声在耳边炸开。

对方反应极快，膝击随即跟上。止水侧身卸力，手掌击肋扰乱对手经络，在对方动作迟滞地下一刻，止水的身影骤然消散——

“不好——！”

“嗖！”

瞬身带起的气流从一人背后掠过。另一人强行转身，水刃成形，“刷——”地贴地横扫，锋利的水光几乎连成一片。止水踏入内侧，身体压低，水刃从身后切过，湿冷的风掠过颈侧。他的拳在下一瞬间击中对方腹部，沉闷的冲击声让那人面色大变，呼吸彻底紊乱。

掠过之人体术全开，趁机试图突袭——大概已经来不及了。止水毫不费力地回身迎上，节奏始终快半拍，格挡、偏移、反制连成流畅的线条。不过片刻后的某个瞬间，这名忍者的关节反向受力，“咔嚓”声清晰刺耳。他的身体被借力抛起，伴随着剧烈的声响砸落在水面，水花高高溅起。

再起不能。

紧随其后，幻术再次展开——最后一个已经强弩之末之人的视野出现重影，就在那一瞬的错觉中，身体陡然失去控制，跪倒在地。

水声骤歇。倒真是恰如“止水”之名。

阴影中只剩一道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他的两名同伴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没下杀手……必然是为了情报。这样看来，失败得更彻底了啊。

“哼……真不愧是……瞬身止水……”

那人低声不甘，而少年的身影已逼近身前。

“谁派你们来的？要杀谁？”止水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怒意。

“咳、咳咳……不是很明显了吗。”

雨之国的忍者，要杀小祁。

止水目冷更甚：“你们是大名府的人，还是雨隐村的？”

雨忍哼笑一声，止水目光一变。速度已然极快，还是没能拦住他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止水缓缓起身，阖了阖眼。

“——止水！”

是卡卡西。

止水几乎是瞬间望过去，卡卡西的神情告诉了他一切。

他握紧了刀柄。

卡卡西低头看去：“剩下两个还活着？”

“……嗯。”

“正好，我获得了一点情报，说不定还能从他们这里问出点东西。”卡卡西瞥了眼地上的人，神色无悲无喜，“自来也大人也传了消息，雨之国，要变天了。”

止水微微垂首。

所以……阿祁，你在哪里？

————

时隔多日，长门再一次看见清醒的六顺祁出现在他面前时，心绪莫名异常地平静无波。

只见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精力，也有可能只是因为重伤未愈。面色苍白，神色恍惚，手中攥着一只沾血的卷轴，嘴唇抖动了两下，才成功出声：

“我想……讨一个公道。”

长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想着，木叶啊……

六顺祁的视线依旧没有落点。

在他人眼中，她手中滚烫的遗物，仿佛藏匿着太多血泪与谎言。

而她本人，则暗暗咬紧了牙关——

［小祁子，演得不错嘛～］

［谬赞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优秀忍者的必备技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