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但有许多有理有据的恨。
——比如在短短几局牌局里,输掉了一袋子钱的角都。
他眼中的杀意已经难以隐藏,当然他也没想过要隐藏。六顺祁毫不怀疑对方已经想好了她的无数种死法。
思及此,六顺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折笠城:“……经受重大打击后你就开始作死了吗。”
六顺祁:“嗯哼~”
在晓组织,包括把据说是六顺祁母亲遗物的卷轴交给她的折笠眼中,她现在浑身弥漫着爱咋咋地的感觉。
六顺祁又扔出一把王炸。
她很快就发现,小城当真是实在人,在把卷轴给她之前从未开启过。
因为她在尝试开启卷轴时,发现了卷轴上的一道禁制——
如果首次打开的人不是她本人,卷轴就会自毁。
而确认她身份的钥匙,是她的血。
这不多的是。六顺祁顺手就从伤口处挤了一滴。
……嗯?竟然一滴就够了吗?
六顺祁摸了摸下巴。
母亲还是挺心疼她的嘛。
她以为卷轴里会留点什么话给她,比如一封信……她也希望是一封信。
但,也在意料之中,母亲是务实派,留下了一些纸质资料的线索。线索指向的是她精神力传承的来源,如果幸运,或许还能寻觅得相关踪迹。但相关描述极其含糊,大概连母亲也不清楚,她们是否还有存活的亲人了。
随线索一起的,还有团藏和大蛇丸的罪证。
这些,必然就是母亲死亡,且名号成为禁忌的原因。
再理性分析,六顺祁在那一刻也难以平复任督二脉之中涌动的杀气。
这么大的信息量,如果团藏知道她是母亲的女儿,绝不可能放任她到今天。
所以,母亲把她保护得太好了。甚至在死前,还保护了一个同样年幼的孩童。
小城说,阙救她的那一遭风险很大。
阙说,忍不住救她,是因为看着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女儿。
六顺祁用力地闭了闭眼。
“阙,给你留了什么信息吗?”折笠犹豫了片刻道。话中是试探,也可能裹挟着关心。
“……”六顺祁收起了卷轴,“留下了杀她的凶手名单。”
其实没有。
“但我还不清楚她的死因。”六顺祁望向折笠,神情冷冽,“我想回去木叶,查清楚。”
折笠顿了顿,片刻,微微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现在没杀你,已经是难得了。”
言下之意,放她回木叶,绝无可能。
“那我就等。”六顺祁一字一句,“等到晓给我这个机会的时候。”
……
如此,就是六顺祁裹着毯子和角都打牌的原因。
长门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人,他表示没兴趣听太多理由。既然之前没有杀她,现在也没必要无谓动手。
“你加入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找团藏报仇。”
“那就留下。”
“……”
实在是又草率又有逼格。
六顺祁深知,母亲留这些,是给了她两个权利和一个保障。
第一,是知晓真相的权利。
第二,是追寻身世的权利。
第三,是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的物证。
母亲肯定不是想让她去报仇的。
但她却不能不报。
所以她对小城和长门说的也并非全是假话。
但,晓组织的行为与追求,她绝不可能认同。
最近晓的异常行动给六顺祁一种要有什么大动作的预感,小城和长门那里是不可能了,所以她试图从别人那里套套话。
正好,角都送上门来了。
他是来打架的。
六顺祁无奈表示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现在的状态,才刚刚能动不久,角都这人不是与她有仇就是纯粹变态想虐菜。
折笠淡淡:“对啊角都就是变态。”
“……”
好在小南及时出手,阻止了角都的变态行径。
“现在她是同伴,不准趁人之危。”
六顺祁:“……”不得了,这里面居然还有正常人。有点感动。
六顺祁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角都:“听说你很会赚钱?牌桌没少上吧?技术如何?”
“如果你赢了,不仅我的钱是你的,等我身体恢复后,就答应陪你切磋切磋,如何?”
结果不言而喻,角都答应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