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屡战屡败，屡败屡……不战了。

他被（打牌）打跑了。

真是的，浪费她时间，这家伙这里居然什么情报都套不到。

钱倒是套了不少。六顺祁颠了颠袋子。虽然她在波之国的秘密产业已经积攒了不少钱，但是多多益善嘛。

哦对，已经不算秘密产业了，她跟水门老师那边已经暗通款曲了。

六顺祁忧愁望天。

角都不会暗杀她吧？

……还有，她的小伙伴们一切都好吗？

————

雨之国国如其名，雨水量大管饱。

角都很讨厌这样的天气。

尤其才输了钱，更烦躁了。

眼看雨没有停的意思，狭长而破败的街道上，角都站在积水中央，脚步像钉在地面上一样稳固。他缓缓转动脖颈，缝合线在皮肤下拉扯出细微的声响，视线锁定在挡路的那个瘦弱的身影上。对方和他一样，面部蒙得严严实实，但并未穿着晓袍。防备的姿态并不标准，重心略偏，却始终没有真正露出破绽，这让角都感到一丝不快——

不是威胁，而是浪费时间的预感。

角都的声音被雨声压得低沉：“你不像想活命的样子。”

那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轻点。

“嗒。”

一声极轻的触水声，像是某种信号。下一瞬间，整条街的积水同时泛起细密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向角都脚下收拢。

角都眼神一冷，脚步猛然踏下，“砰”一声水花炸裂，地面硬化的瞬间将涟漪震散。他的手臂随即裂开数道缝隙，黑色触手如活物般窜出，嗖嗖破空，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攻击直接指向对方的要害。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哗——”

雨声骤然变得紊乱。触手在即将命中的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强行偏转，像是撞进了一张无形的网中。神秘人的身体向后滑退，脚步在水面上留下短暂而诡异的痕迹，仿佛并未真正踩在地面上。

角都眯起眼睛，触手迅速回收，又在下一刻分裂成更多细小的分支，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再度刺出。

“啪啪啪啪——”

水面不断被击穿，角都始终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实体。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判断，不是幻术，却比幻术更难缠。

“真是麻烦的术啊。”角都低声道，“维持它，需要代价吧。”

神秘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代价一直都在付，只是你看不见。”

话音刚落，角都脚下的水面骤然下沉，仿佛被抽空了一层。下一瞬，积水猛地翻涌而上，咕隆一声包裹住他的下半身，水流中夹杂着高密度查克拉，像锁链般缠绕。角都发出一声低哼，腿部肌肉与地面同时硬化，咔咔作响，强行将水流撑开。

“啧。”角都明显失去了耐心。

“轰——”

一道火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热浪瞬间蒸腾起大片白雾，雨水在半空中被蒸发，发出嘶嘶的声响。街道的一角被炸得塌陷，砖石翻飞。火焰并未直指对手，而是粗暴地破坏着周围的雨势与水流结构，这是角都的判断——只要环境被打碎，对方的术就会失去依托。

神秘人被逼得急速后退，呼吸终于乱了一拍，脚步落地的声音变得清晰。他抬起手臂挡住飞溅的碎石，肩头被火焰擦过，衣料焦黑，却没有惨叫。相反，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专注。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

雨势更加密集。蒸腾的白雾尚未散去，新的雨水已经落下，将高温迅速压制。地面的裂痕被水填满，像是被重新缝合过一样。角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并非在被动防守，而是在借他的攻击重新塑造战场。

“嗤——”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传来。

角都猛然转身，触手横扫，砰的一声击碎了一道贴地而行的水刃。紧接着，更多水刃从不同方向浮现，像是从雨中“生长”出来的一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角都的身体不断被击中，皮肤表层被切割出细小裂口，却始终没有真正伤及内部。

对方在消耗他。

角都冷冷道：“但你，消耗不起！”

神秘忍者没有反驳，只是一味地结印。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连贯，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古怪而阴柔，像是在顺着雨的轨迹流淌。角都注意到，对方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变白，嘴唇失去血色，但眼神却始终清醒，没有一丝动摇。

下一刻，雨声忽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均匀的落下，而是出现了轻微的节奏差。角都的动作微微一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查克拉正在被重新分配。他几乎是凭本能后撤，原本站立的位置“轰”地一声塌陷下去，水流如利齿般咬合，将地面撕出一个深坑。

“有意思。”角都低笑了一声，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兴奋，“你这种忍者，很少见。”

他身体上的缝合线接连崩开，更多触手涌出，像一张张张开的黑色网，覆盖整条街道。轰鸣声、破裂声接连不断，雨势被强行撕裂，空气仿佛在震颤。

神秘人快速被逼到街道尽头，背后是坍塌的墙壁。他的呼吸已经明显急促，肩膀微微起伏，却依旧站着，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看向角都，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你确实很强。”他说，“但这场战斗，不是用来分胜负的。”

角都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神变得危险：“你在拖延时间？”

远处传来模糊的动静，像是其他忍者的脚步，又像只是风声。神秘人缓缓后退一步，身体逐渐融入雨幕，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只是让你记住，雨之国不是你可以随意收割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流彻底失去控制，化作无数无意义的飞溅。角都的触手刺入空处，只剩下冰冷的雨水。街道恢复了原本的破败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嘁！”

角都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缓缓收回触手，目光扫过残留的查克拉痕迹，冷哼了一声。

“逃得掉一次，不代表下次还能逃掉。”

“下一次，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杀意。

……

神秘人停下脚步，摘掉面罩，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没关系……他的术，成功种下了。

所以他才说，这场战斗不是用来分胜负的。

积水带来了齐整的脚步声，带头的身影落在他身前，单膝跪地。

“雨间大人。目标已经留在了晓组织。”

“一切，如您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