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姑且算你不知情，那你有没有发现你爸爸这两年来生意上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说资助某种和你们家生意关联不大的公司，或者有没有什么组织的人和你爸爸交往密切，经常来你家？”

霍修远被这么一提醒，顺着这个方向思索了许久，久到温先予有些不耐烦地想锤这小子一拳帮他回忆回忆，霍修远终于哑着声音说：

“有一个组织，叫mixture，是一个资助贫困儿童的慈善机构，我爸爸每年都会捐赠一笔钱。”

他顿了顿，慢慢回忆：“本来这种公益活动也是常事，但比较特别的是，我爸爸每次投的钱都很多，而且还会投资一些科研设备，其他股东觉得这个项目只出不进，经常会有意见，但我爸爸从来不在乎。”

“你有接触过那个组织的人吗？”

“有......我见过那个组织资助过的孩子，我爸爸有时会在庄园里和他们碰面，我小时候见过他们带着个小女孩过来玩，我爸就会让我照顾客人，不过后来我上高中就很少见到他们了。”

陈方砚注意到他话中特意提到的女孩，思索片刻：“你对她印象很深刻，是因为，那个组织只带她来过吗？”

霍修远侧目，有些讶异他的敏锐：“是的，被资助的孩子里我只见过她，我爸爸似乎对那个孩子特别好，他一度还和家里人商量要收养那个女孩，但到底没亲没故的很是奇怪，家人都没有同意，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陈方砚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光滑的刀柄，眼神闪烁过一丝微光，问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叫天星。”

陈方砚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副本年代和现实相近，虽然他们用的手机版本古老，但好在上网还是可以。他掏出了手机，试着上网搜索“mixture”这个组织。

除了最前面的英文单词解释，陈方砚滑动许久，终于在底下看见了和这个单词关联的霍家集团。

温先予也凑过来看。

这条网页链接里是mixture组织领头人和霍启东，也就是霍修远父亲的合照，以及庆祝他们合作的项目。

领头人看不出虫化的迹象，是和霍启东年龄相仿的男人，两人对着镜头露出和睦的笑容。

组织是在2005年出现的，距今已有20年了，但是关于组织的新闻，却只有寥寥几则。

见网络没有更多信息，陈方砚也不急，收回手机后，对两人说：“既然如此，我们先去地下室吧。”

温先予抬脚就跟上，霍修远讷讷两句，看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怀揣着些许不安和好奇，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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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们带着常青玉离开后，霍家的警卫员也随之离开，地下通道里这会儿又恢复到往常的寂静。

隐身羊皮展开有毯子大小，他们在这个副本缩水成高中生身形，比成人身高有所收敛，于是两人挨挨挤挤地围住霍修远，到底是要避开外面可能有隐藏的巡逻警卫。

霍修远不知是憋的，还是怎么，整张脸在陈方砚和温先予之间一直是褪不下去的红，直到进了地道，不会再遇到其他人，他才赶忙退开两人的范围，长舒了一口气。

霍修远见两人收起羊皮，忍不住好奇，小心觑了一眼陈方砚的脸色：“你们是从哪里拿的这种东西，刚才我们是隐身了吗？”

“嗯，来自一个神秘组织。”

“那你们可真够厉害的，我竟然不知道我身边同学还有干特工的副业。”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陈方砚淡淡地挡回霍修远的问题，任他自己脑补。

地道并不长，只是稍显曲折，他们沿着刚才的记忆走了一会儿，终于重又见到了那扇华丽的大门。

霍修远看到这扇奇异的门，他像是终于明白这两人的话语并不是危言耸听，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见霍修远虽然一言不发，但没有退缩的意思，陈方砚收回视线，直接推开大门。

沉重的大门吱嘎响起，墙壁上的虫王似是被这声音所扰，微微颤动了眼球，懒懒地睁眼看向眼前不请自来的三人。

它的眼神如黑洞洞的摄像头，一切细微举动在它眼前都无所遁形，让人平添压力。

看到第一次进到巢穴的霍修远，它的视线似乎短暂地在其惨败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扫视完三人，虫王便不感兴趣地闭上了眸光。

陈方砚上前一步，试探道：“虫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能和我们正常交流吗？”

墙壁上的虫子没有回复。

意料之中，陈方砚并不着急，只是继续说：“虽然虫人内部交流有另一套语言体系，但到底是由人变来的，人类的语言应当还是记得，新虫王就会说人话，我想你应该也是能和我们交流的。”

霍修远默默听着，他不知道陈方砚打算做什么，看着墙上体型硕大的虫子，心底不由泛起几分害怕来。

温先予注意到这个男生变化的神色，只身体微微后移，以防万一拦住他的退路。

“我也不绕圈子，你刚才也看到，我们和霍家人是敌非友，而你目前肯定也不是和他们一个阵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这趟来，是想和你谈谈合作，只是其一。”

地面的砾石似是颤动了一瞬。

“其二，你或许可以感知到，我们几人现在处于幼虫阶段。这个阶段的虫并不被虫群接纳、保护，也不会有自己是虫的认知，而我们恰好也对当虫子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在迫切寻找停止变虫的方法，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也许是嵌入这面墙壁太久了，虫王已经和整个巢穴融为一体，它的心情，它的想法，即使不发一言，几人也能从这阵隐隐绰绰的地动中，感受到它逐渐醒来的心跳。

陈方砚留了一阵时间给到虫王考虑，最后，他悄悄吸了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第三，我想你也需要我们的帮助，助你解脱，我说的对吗，天星？”

她倏尔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