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吗!”
“不知道啊!往哪躲!”
整条走廊仿佛被惊醒的长虫,翻江倒海地震荡起来,几个玩家完全站不稳脚跟,只得尽量降低身形。
幸运的是并没有物体坠落,但是几人依然像一盘被炒的菜一样无依无靠。
怀遂死死地抓着陈方砚的手腕,避免两人被晃开,一旁的蓝蓝和老黑也是如此,只可怜了另外两个单独进来的玩家,还未来得及结成临时搭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地洞拆散。
原先打算往前走的那个玩家脚步一趔,被狠狠撞进墻中!
是真的撞进!他的身体嵌入了土黄色的墙体中,比方才死的那人更甚,连求救都未曾来得及嚎出,就整个身躯融进了墙内。
刚稳住的阿风见此情景脸色唰白,抹了把脸,艰难朝着四人靠拢。
不知是不是偶然,阿风四周的地动感受更加强烈,直叫人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几乎是用指甲死死地扒在地面,殷红的鲜血不断挣扎着抹在地上,又悄然隐去。
靠的最近的陈方砚扔出绷带,另一头狠狠缠住手臂几圈,朝着阿风大喊:“抓住它!靠到我们这边来!”
阿风咬牙攥紧,这走廊不知是不是生出了思考的意识,为了阻挠阿风的靠近,竟整条通道倾斜成坡!
好在怀遂那头及时抓住了墙上的壁灯作为支点,沒带着三人都随着坡滚下去。阿风既然敢一个人来残本也不是吃素的,他顺着陈方砚抛出的绑带,硬是靠着臂力攀爬到他们身边。
随着几人靠近,走廊地动的声响逐渐停息。
这层楼里,幸存的五个玩家模样狼狈地面面相觑。
不远处的老黑壮的如铁塔,在最开始就扒着壁灯不动,蓝蓝矫健的身形挂在他的臂弯,更是如猴子灵敏。
她此时仍攀着老黑的铁臂,一开口就是骂:“我去!这条走廊成精了吧!”
阿风此时精黑的短寸都被汗湿,一半累出的热汗,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可不是,我怀疑它就是在针对我!”
老黑闻言,向累趴在地上的男人沉默投去同情的一瞥。
危机四伏,他也不敢真的休息,先是把手上凌乱的绑带收好给陈方砚:“谢了兄弟,要不是你及时扔下来这个东西,我就要被带走了。”
陈方砚接过,却是裁了一部分绷带给他:“你留着用吧,十指连心,疼痛也影响后面过本,我这个绷带够用。”
阿风微愣,笑着收下了。
他缠好手指,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层楼还会触发地震的,这次还好只是乱晃,但也废了老大力气才撑住,再待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招在等着我们。”
怀遂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深渊:“地震说不定是有什么规则的,你靠近我们这边的时候,地震就停止了,有些太巧合。”
这么一说,蓝蓝也有些想法:“而且我们刚才人都在的时候,动静还没这么大,是他们走了之后,动静才变大的。难不成这条走廊真成精了?”
沉默寡言的老黑低低地赞同了一声。
陈方砚此时道:“如果走廊真的有意识,那它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让我们靠紧墙壁,那样它就能吞掉我们了。”
怀遂:“目前被墙吞掉还看不出来是什么结果。”
从极乐观的假设,或许那些进入墙壁的人只是转移了地点,但走到这里的玩家却心知肚明,副本里没有好运。
陈方砚:“刚才蓝蓝说到我们进来之后遇到的危险程度有变化,我觉得是个思路,它之所以区别对待,肯定隐藏着什么规则和弱点。”
蓝蓝回忆:“最开始的危险是我触发的,我的指尖触碰在墙壁,导致了墙壁的变化,但转瞬即逝,险些让我以为是错觉。”
怀遂:“第二次是背靠到墙壁的那个人,接触面积很大,所以没救回来。”
陈方砚道:“前期墙壁的动作很小,更像是在找落单的倒霉蛋,逐个击破。”
众人都同意这个判断,阿风补充:“第三次应该就是刚才的地震,突然加足了力量,是觉得剩下我们几个不足为据,所以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很有可能,人少之后,它自觉处理掉我们比较轻松。”
玩家们悚然一惊,如果讨论成立,那他们就是身处一条会思考和决策的走廊,被窥视的紧张和恐慌让几人不自觉汗毛倒竖,直觉被危险舔过。
“那.…我们这样讨论会被它听见吗?”
没人知道。
不过陈方砚觉得不至于,如果刚进来面对的boss就这么厉害,他们也往下走了。
阿风的眼底逐渐染上焦躁:“那我们尽量团成团待在原地,走廊就不会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