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阿姐呀!
秋雪檀盈盈一笑,起身福礼:“檀儿见过姨母,姨母妆安。多年未见,姨母依旧……如从前那般有趣。”
啊?
她是檀儿?
章青黛睁大眸子,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她看向章老爷子,章老爷子微微点头。她又看向章衡父子,他们也点了点头。
章青黛屏息凝神上前,伸手摸了摸秋雪檀的下巴,是热乎的,是活的!
众人忍俊不禁。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檀儿不是病死了吗?
为何……
章青黛又惊又喜,亦十分疑惑。
章老爷子让她入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
一盏茶后,章青黛气愤不已,用力拍了几下茶几。
秋家真是欺人太甚,她必须要去燕京找他们算帐!
檀儿怎么说也是秋家嫡女,他们竟然这般对她,秋奕辙那个凤凰男对得起死去的姐姐吗?
当年秋奕辙上门提亲,她虽然年纪小,便觉得此人不可托付终身,便找借口阻止姐姐嫁给他。
可姐姐还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最后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他却另娶她人,还谎称嫡长女病故,实则送去乡下不管不问。
世间有他这般做父亲的?真是可气!
她撸起袖子,环顾四周,抓住身后的椅子,正欲扛起之时却被章老爷子呵斥一声。
“快放下,那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圈椅,贵的很,莫要弄坏了。”章老爷子心疼道。
章青黛撇嘴,又看向一旁的茶几,依旧被章老爷子拦下。
秋雪檀忍着笑意,劝她莫要急,她一直怀疑母亲的死因,直到前不久,她查到母亲是中了毒,并非病故。
众人震惊不已,白芷竟是被人害死的?
可叹他们蒙在鼓里十年!
是何人想要毒害她?
章青黛蹙眉,姐姐一向温柔待人,怎么会有人记恨她?
秋雪檀摇头叹气,她尚未查到凶手,不过,下毒之人必和秋府有关,她需要时日。
她又将与父亲争吵,想将母亲牌位迁回洛阳章家祖宅一事告知了他们。
虽然父亲不同意,但她定然会寻机会再次提起。
“迁,必须迁!”
章衡哼了一声。
不仅要迁牌位,还要迁坟,不能将二妹放在那糟心的秋家。
一想到秋奕辙所做之事,他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秋雪檀拦着,他必然要去燕京,将姓秋的打一顿,给她们母女出气。
章青黛在一旁附和着。
秋雪檀安抚他们,此事需从长计议。
几人深思,点了点头。
章老爷子灵光一闪,提起她的夫君。
她夫君看起来气质非凡,想必身份不凡。
秋雪檀长叹一声,往门外瞅了一眼。
她的夫君便是安定王。
众人震惊,她竟然嫁给了安定王!
章钰凝眉。
可人人都传安定王娶的是小官家次女,怎么会是她嫁给安定王?
秋雪檀摊开手,无奈一笑。
这婚事本是太后赐给她妹妹秋海棠的,但秋海棠落水失踪,秋家不敢如实禀告,又怕失去这富贵的姻亲,这才将她从乡下接回,代替秋海棠嫁入安定王府。
如今,王爷一直以为她是秋海棠,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此次她本想独自来洛阳,谁料王爷有公事也来洛阳,非要与她同行。
跟着她的侍卫便是王爷的人,明为保护她,实则监视她。
她支开了那侍卫,才得以与他们相认,此事切不可让王爷知晓,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若是此事传出去,她还未为母亲报仇,便身首异处了。
众人闻言,下意识捂着脸嘴巴,互相看着,点了点头。
秋雪檀带上面纱,今日她不能久留,明日她还会来,到时再叙旧。
这便走了?
章老爷子有些不舍。
他们才相认,外孙女便要走。
秋雪檀安抚他,她要在洛阳待一个月,有的是时日叙旧,何况,她明日还有重要之事要与他说。
她算着时间,赵漠该回来了,她怕露馅。
“夫人,属下回来了。”
赵漠站在门口,冲她挥了挥手,又看向其他人。
他疑惑地眨了眨眸子,这是一家人都在?章家不愧是洛阳首富,待客真是隆重。
秋雪檀微微一笑,小声交代了他们几句,缓缓起身往外走。
众人依依不舍,跟着她,送至府外,看着她的马车渐渐消失,几人才回府。
章老爷子大喜,当即允了小女儿开酒楼一事。
章青黛喜出望外,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她的檀儿真是她的小福星。
等日后酒楼开业,她定然要给檀儿包个大红包。
章老爷子哼了一声。
出钱的是他,她怎么只给檀儿包大红包?
章青黛嬉皮笑脸,自然是檀儿回来了,父亲才喜悦,父亲喜悦才给她银钱开酒楼,所以,檀儿才是她的福星,得给檀儿包大红包。
“你这孩子……”章老爷子哭笑不得。
章衡笑了笑,忽然看向章钰,眸光一沉,险些忘了,钰儿不在书院读书,回府作甚?
秋闱将至,他可不能懈怠。
章钰神色淡定,他不过是回府取些衣物,直至秋闱都不会回府了,可不是懈怠。
他可是有信心考个解元回来,给章府争光。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大笑,忽又陷入沉默,脑海中浮现章白芷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