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寒暄几句。
他们告知秋雪檀,让她二舅舅章柏入京开铺子。
章柏有些身手,也好助她一臂之力。
秋雪檀颔首,将一纸契书塞给章柏。
这是她在燕京盘下的铺子,已命人装潢,二舅舅去了,直接开门做生意便好。
她思来想去,还是不宜暴露这是他们章家的生意,牌匾便隐去了“章家”,只当是旁人的买卖。
章柏拍了拍胸脯,他年少时学过易容,即便是他那位凤凰男姐夫站在他面前也识破不了,让她安心。
秋雪檀诧异,没曾想二舅舅还有这手艺,当真稀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瞥见了萧寒暮的身影,连忙撵着外祖父一家离开,可不能让萧寒暮瞧见。
他们依依不舍,前脚刚走,萧寒暮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夫人这是在同何人话别?”
这一道带着阴森气息的声音传来,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秋雪檀缓缓转身,半遮着唇,盈盈一笑。
她扯谎,说是救了一个小姑娘,与小姑娘话别。
萧寒暮挑眉,走近一步。
当真?
秋雪檀绷直身子,一脸认真,坚定地吐出“当真”二字。
萧寒暮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露出笑容。
秋雪檀见状,只觉得背后发凉,萧寒暮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这是不信?
萧寒暮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宠溺着说信她。
秋雪檀深吸一口气,他这是唱的哪出?不对劲,根本不对劲。
但是,他笑起来,当真好看。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赵家兄弟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家王爷吗?
二人揉了揉眼,仔细瞧着萧寒暮,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冲他们递了个眼神,又扭头看向前方深处。
赵峰会意,后退几步隐入人群……
萧寒暮佯装要往前走,秋雪檀连忙抱住他。
他低头,勾起唇角:“夫人这是作甚?莫不是想与为夫鱼水之欢?”
秋雪檀羞红了脸:“你……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说这话,真……真不要脸。”
她摸着脸颊滚烫,埋头跺了跺脚。
萧寒暮这是怎么了?自从皇家围猎后,他一日比一日不对劲,不仅对她不再冷漠,还愈发亲近,嘴上都会取巧了。
莫不是他……当真爱上了她?
秋雪檀想到此处,怯怯地抬头盯着萧寒暮。
只见萧寒暮俯身,不经意间二人的唇碰在一起,瞬间目瞪口呆。
赵漠和谷雨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
萧寒暮喉咙微动。
她……亲了本王?
这女人,果真觊觎他的美色。
他想到此处,嘴角不经意扬起。
秋雪檀拿帕子捂住唇,心里忐忑。
她怎么就亲上了呢?
她可是要和离的!
“那个……”二人同时开口,又抿了抿唇,示意对方先开口,却又不小心同时出声。
萧寒暮轻咳两声:“夫人,即便是你觊觎本王的身子,理应回客栈再……”
秋雪檀沉着脸,他还娇羞上了?方才也不知是何人不知羞口出狂言,这会子害羞作甚?
她轻叹一声,解释这是个意外,她绝无轻薄夫君之意,还望夫君莫怪。
萧寒暮:“……”
她说甚?意外?
“你这是不想对本王负责?”萧寒暮沉眸。
?
秋雪檀愣神。
负责?他竟要她负责?
他这是赖上她,还是爱上她?
她可还有杀母之仇未报,哪有闲心思对他负责。
忽然,她感觉有很多目光盯着自己,抬头扫了一眼,只见四周的百姓全都杵在原地注视着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有几个人起哄。
秋雪檀见状,脸颊愈发红了,拉起萧寒暮的手往客栈方向跑去。
赵漠和谷雨回过神来,连忙追上……
-
月色正浓,秋雪檀吹了蜡烛,便躺进被窝。
她辗转反侧,闭上双眸,脑海中便浮现萧寒暮的笑容和那个吻。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都怪萧寒暮。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半晌,又侧身闭眸,试图入睡。
忽然,她感觉被褥被人扯开,随即一双手臂抱住了她。
她刚想大喊,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夫人,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不可辜负”。
是萧寒暮。
秋雪檀沉眸,内心轻叹一声。
她转过身子,映着月光,萧寒暮眼神温柔似水。
她扑闪着双眸:“王爷,今夜,宜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