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们往往只会记住天下第一,没人会记住第二名。
可只有第二名自己心里清楚,这是拼尽怎样的全力,才达到的最好的成果。
陆逐秋点了点头,回答宁忆宴:“嗯,一定会的。”
不仅是对自己有信心,也是对战队的每一个人有信心,对宁忆宴有信心。
他来这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假以时日,谁都无法预料,这个少年会成长到什么境界。
比赛结束后,双方队员握手拥抱,以示友好。
YYDS的队长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很厉害啊,成长速度这么快。”
陆逐秋同样笑着客套:“你们也是,之前还是第四名,上个赛季突然崛起了。”
YYDS队长:“哈哈以后你们也可以。”
陆逐秋:“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颁奖仪式,赛后采访等环节,就和第二名的TPE没有关系了。
众人驱车回到基地。
春季赛总决赛结束后,到暑期赛之前,有一段休假的时间。
罗雯睿家就在本市,他当天夜里就收拾了行李,回家度假去了。
方栎家和嘉小宣家更远一些,两个人准备留宿基地。
宁忆宴家也不近,但他想了想,暑期赛之后就太忙了,很难再有时间回家。不如就趁此机会,再带陆逐秋回去一趟。
陆逐秋没什么意见,过年时就已经去过了宁忆宴家,这次再去估计就轻车熟路了。
而且现在作为男朋友,陪着对方回家,也是他应该做的事。
宁忆宴给他预告了一下:“我爸和程姨都在家,你要是别扭的话,一直跟着我就行。不用打招呼,也不用理他们。”
陆逐秋摇头:“那太不礼貌了。”
宁忆宴捏了捏他的耳尖:“那就说句叔叔阿姨好,然后就不用管了。”
陆逐秋不置可否。
之前他确实没想过,宁忆宴的家人会在家。
在聿城打工那么长时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社恐倒是不至于。
只是有些心虚。
如果他只是宁忆宴普通的朋友,面对他的父母,他应该能做到坦然。但现在是男朋友,总有一种把人家孩子拐走了的负罪感。
而且,也不能总是这样瞒着。
如果他想和宁忆宴长久在一起的话,总得告诉他的父母。
一开始陆逐秋确实觉得,一切都有变数,不需要买戒指,也不需要告诉家里人。
但经过这段时间,他早就已经把一整颗心都放在宁忆宴身上,收都收不回来了。他非常喜欢这个人,想和他共度余生。
于是这段时间,陆逐秋有点焦虑。
一想到将来有一天,需要让宁忆宴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并且面见他的父母长辈,他就觉得压力很大。
他开了一盒冰酸奶,边喝边想。
原因无他,他只是觉得,宁忆宴的父母很有可能不会同意他们两个人。
偶像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先不说两个人都是男生这件事,就算自己是个女生,也很难够上宁忆宴的家世背景。
陆逐秋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父母在世时,连普通家庭都算不上,比普通家庭还要低劣一点。
父母去世后,就更没什么可说了。
而他自己呢?
高中学历,打职业之前,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现在好了一点,也就是个臭打游戏的。
当年收留宁忆宴,只是在他的出租屋里住上一段时间,宁家恐怕都如避瘟神,迫不及待拿钱买断这点恩情。
如果让宁家知道,他竟然和宁忆宴谈起了恋爱,还不知道有什么阻碍呢。
陆逐秋又喝了一口酸奶,眉心锁得更紧。
他倒不是害怕这样的前路,从和宁忆宴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料想过了。
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倍感压力。
“想什么呢?”温热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向后一带,就无比契合地靠在了对方怀里。
宁忆宴低头,尝了一口他刚喝完酸奶的唇,又舔了舔他的唇缝,轻声说:“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陆逐秋“嗯”了一声。
宁忆宴捏了捏他的侧腰:“感觉你心情不好,不想跟我回去?”
“没有。”陆逐秋说:“就是……有点焦虑。”
宁忆宴:“焦虑什么?”
陆逐秋不打算把那些小心思都讲给他听,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但偏偏宁忆宴是刨根问底的性格。
被按在床上,几番揉捏啃咬后,陆逐秋喘着气,终于肯回答问题:“怕你父母不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