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宁忆宴的手还藏在他的短裤下,指尖轻轻摩挲:“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陆逐秋被他折磨得不行,抬眼求他:“好念念。”
宁忆宴压着嗓音:“求也没用。”
他另一手拿过手机,随意地拨了个号码,接通后按下免提,语气也很随意:“喂老父,最近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什么事?钱不够花了?”
“没什么,就是谈了个恋爱,想着通知你一声。”宁忆宴继续说:“明天把人带回去,你们看着办,别吓到他。”
老宁的语气也很轻松:“看来是认真谈的了?哪家的姑娘?我这边认识的,还是你那边圈子的?”
宁忆宴依然是随随便便的语气:“不是姑娘,男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陆逐秋都跟着紧张,屏住了呼吸。
老宁的咆哮响起:“我当年说什么?我说你去打游戏就打游戏了,打职业而已,起码没给我带个男儿媳妇回来,还算有点良心。现在是这点良心都没了吗?”
宁忆宴不仅没慌,反而还笑了一声:“已经谈上了,该做的都做了,怎么着吧。”
老宁又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不怎么着,带回来看看吧。”
宁忆宴:“好嘞老爹。”
陆逐秋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这样就行了?结束了?简简单单就接受了?
宁忆宴扫他一眼,见他一脸呆愣,玩笑说:“爸,他在我旁边呢,想跟你说两句话。”
陆逐秋睁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想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手机被递到了面前,陆逐秋也只好清清嗓子,轻声说:“叔叔好,那个……”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宁忆宴的手又开始捏他。原本都没了什么精神,这一下又重新撑了起来。
“我……”他险些在长辈面前爆了粗口,连忙找补:“嗯,是念念的朋友。很高兴认识您?”
手机撤走了,宁忆宴一直在笑。
陆逐秋皱着眉,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坏心眼,我这样太失礼了。”
“早挂了。”宁忆宴给他展示已经黑屏的手机:“放心吧,什么都没听到,只是逗逗你。”
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摸着陆逐秋,带着安抚的意味:“怎么样,还焦虑吗?”
陆逐秋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有些脱力,低声说:“感觉你很自由。”
宁忆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是啊,从小就这样。所以我知道,不会有问题。”
他停了停,又说:“所以我觉得,那些连自己的恋爱都不能做主的人,明知道是这样,却还要犯贱招惹别人,真的很没品。”
陆逐秋笑起来:“又看什么小说了?这么生气。”
宁忆宴回答:“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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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之前,陆逐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份转变得太快,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普普通通的一个去宁忆宴家玩的朋友,变成了要见家长的男朋友。
“紧张?”宁忆宴捏了捏他的手:“不用紧张,我爸人很随和,程姨也管不了我太多。”
他顿了顿,又说:“我亲妈那边……之后有机会再见吧,她也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陆逐秋笑了笑:“好,我只是在想,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
“好像是得带点。”宁忆宴琢磨了一会:“带瓶酒吧,再拎点水果。一会下了飞机,去超市挑一下,你应该知道超市在哪。”
陆逐秋“嗯”一声:“我记得。”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五点。
两个人在超市里挑了半天,到宁忆宴家门口,已经快六点半了,正好赶上饭点。
陆逐秋已经不像第一次来时那么新奇,眼观鼻口观心地跟在宁忆宴身后。
他挑了一件相对正式的衣服,没穿西装,感觉那样会有点蠢。短袖白衬衫,配上一条宽松休闲裤,衬得腰细腿又长。
一般人穿短袖衬衫,会显得有些过时。但陆逐秋穿,只觉得有种淳朴的真诚感。
宁忆宴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袖口之下,他那一截白皙漂亮、略显骨感的手臂。
进门之前,宁忆宴还是没忍住,把他拉到监控死角的暗处,从手肘一路吻到手心。
陆逐秋推了推他,脸颊滚烫:“干什么呢?在你家门口,长辈都在。”
宁忆宴又搂了搂他的腰,亲了亲耳垂,才低声说:好了,进去吧。
他在门口输了密码,打开房门。
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还是上次的小白猫和小黄狗。
比所有人都先到的,是奔跑而来的柴犬,围着两个人撒欢打转,上蹿下跳地摇着尾巴。
陆逐秋蹲下身,仔细换好了鞋,然后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接着,他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一位穿着旗袍的优雅女性走下楼梯,站在他们面前。她看向宁忆宴:“念念回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陆逐秋,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这位是……念念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