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时,更大的噩耗降临了。
秦锐洗完澡走向主卧,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沈知寒那边的枕头和被子都不见了。他心头一紧,冲到客房门口,果然看到门缝底下透出灯光。
沈知寒竟然去客房睡了?!
秦锐这下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弄坏机器,反而弄巧成拙了,他连晚上抱着沈知寒睡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惩罚比禁欲一周还要命!
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十分钟后,秦锐终于鼓起勇气,像个犯了错被关在门外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敲敲客房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知寒正靠在床头,借着床头灯的柔和光线看终端上的文件,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清冷。
“宝贝,”秦锐探进半个脑袋,试探道,“你今晚在客房睡吗?”
沈知寒轻轻“嗯”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秦锐心一横,索性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角钻进去,一路拱到沈知寒面前,用自己的脑袋一个劲地拱着沈知寒拿着终端的手,试图把那碍事的电子设备拱掉,带着十足的耍赖和撒娇意味。
“好吧好吧,”秦锐把脸埋在沈知寒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黏黏糊糊道,“那玩意是我弄坏的。我,我也不该让崽子背锅。”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湿漉漉的,像只做错事祈求原谅的大狗,眼巴巴地望着沈知寒:“我以后再也不搞破坏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回主卧睡吧,没有你我都睡不着。”
秦锐还不知道崽子的平安锁被动了手脚,更不知道他在车里抱着崽子哼唧的那点小九九早就被沈知寒听了个彻底。
沈知寒也是没想到,仅仅是禁欲一周,自家alpha的思维竟然直接跳跃到两人离婚分家的地步。
他其实早就听到客厅里那来来回回的焦躁脚步声,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
他太了解秦锐了,这家伙每次不小心做错事后,先是试图蒙混过关或干脆隐瞒,失败后便开始陷入懊恼,懊恼没瞒过去,接着是无比认真地道歉和自我检讨,最后就会进入这种坐立不安,变着法儿试图和好的阶段。
只是今天的秦锐,在沈知寒看来,格外的可爱。
沈知寒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窸窸窣窣地咕涌两下,然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冒出来。
那张平日里写满嚣张痞气的俊脸,此刻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那双总是带着点野性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像做错事的小动物一样,紧张地看着他。
“咳,那个,宝贝,我......”秦锐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眼神飘忽,不敢与沈知寒对视,“我知道错了......”
他看沈知寒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心里更慌了,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虎牙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齿痕。
沈知寒刚要开口,秦锐却像是怕听到拒绝一般,猛地凑了过来。
他像只大狗一样,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沈知寒还拿着终端的手里,喉咙里发出撒娇味十足的哼唧声。
是没见过的撒娇方式。沈知寒心情愉悦地想。他非常喜欢,可以说是享受秦锐这种放下所有防备和骄傲的撒娇式讨好。
平日里在军中威风八面的秦少将,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雄狮,此刻就像一只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的大猫,知道自己闯了祸,便主动翻出柔软的肚皮,用脑袋蹭你,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你,发出可爱的叫声,祈求原谅和安抚。
沈知寒忍不住轻笑,放下终端,伸手搂住那颗在他掌心乱蹭的脑袋,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间,轻柔地抚摸着,给他家这只心虚的大猫呼噜呼噜毛。
感受到沈知寒态度的软化,秦锐更加得寸进尺,仰起脸,主动将眼睛闭起来,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那双微凉的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唇,终于如秦锐所愿,轻柔地落在他的眼睑上。凉丝丝的触感,很好地安抚了他因羞涩而有些发热的眼皮。
凉凉的,很舒服。
秦锐舒服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像被顺毛顺得极其惬意的猫,主动仰起头,把另一只眼睛也送了过去,示意沈知寒这边也要。
沈知寒从善如流,再次低头,吻了吻他的另一只眼睛。
“我错了,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秦锐立刻趁热打铁,手臂环上沈知寒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着,声音闷闷地求饶。
“你看,这都第五天了,能不能就别禁欲了?我伤口早就长好了,少两天也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沈知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狡黠的,试图蒙混过关的琥珀色眼睛,依旧明亮动人。
然而,这双眼睛,与记忆中那天在车里,秦锐满嘴鲜血,瞳孔涣散迷蒙,却还执拗地想要亲吻他、用血染红他嘴唇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让沈知寒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太任性了,锐锐。”
他再次吻上秦锐的眼睛,这一次,他的嘴唇微微发着抖:“别再这么任性了,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我会害怕,锐锐。”声音几乎是恳求。
秦锐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后怕和心疼,那些想要讨价还价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收紧手臂,回抱住沈知寒的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做得太过火了。
感受到秦锐的认错态度,沈知寒身上的低气压缓和了些。秦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立刻又开始了新的试探。
他讨好地把自己的眼睛再次送到沈知寒唇边,让他亲了亲,蹭着沈知寒的下巴哼唧。
“反正那玩意也坏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沈知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则从容地往旁边的床头柜探去。
“咔哒。”抽屉被拉开。
秦锐好奇地探头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抽屉里,如同陈列军火般,齐刷刷地摆放着三个!
秦锐:“?????”
他妈的!他怎么就忘了!
他家这位沈大指挥,做事向来周密严谨,尤其是涉及到他秦锐的事情,永远都会准备好Plan B、C、D,以防万一!
敢情这点子缜密心思和未雨绸缪,全他妈用在自己身上了?!
沈知寒面不改色地从里面拿出一个,单手利落地拆开包装,快速消毒,动作一气呵成。
秦锐下意识就想躲,身体往后缩。却被沈知寒早有预料地箍/紧了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东西伸过来。
“滴”的一声,是机器启动的声音。
秦锐气得扭过身子,愤愤地背对着沈知寒,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伸手就想把那讨厌的玩意儿扯下来。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沈知寒抓住手腕,反锁在身后,胸膛被迫挺起。
后颈腺体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沈知寒低下头,凑近他后颈的腺体,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地,带着点警告意味地碰了一下,连皮都没破。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一个带着占有欲的亲吻。
可就是这轻轻一下,对于已经禁欲五天,极度渴望伴侣触碰的秦锐来说,简直如同过电一般!
一股酥麻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他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沈知寒怀里,腰软得不像话。
“再等两天,好不好?”沈知寒就着从背后环抱他的姿势,在他耳边低声诱哄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那只空着的手,也轻轻揉捏着秦锐因为气愤而有些紧绷的腰侧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