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何伯听说小姐醒了,便着急过来看看,把完脉后,安心了许多,没说什么,只嘱咐下人按时煎药即可。
“何伯,我一醒来,声音就变成这样了,我想知道它多久能好?”林绯有些费力道,自从醒过来,她说话就感觉异常难受。
何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次小姐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嗓子却被伤了,以后正常说话还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声音可能会和以前不一样。
迟迟等不到回答,林绯也有些紧张,林父关心则乱道,“何年,你快说啊。”
“要用什么药,你和我说,我让人去找,你之前不是想用那块地做药园嘛,我同意了。”
何伯对林父翻了个白眼,这是药园的事吗?将林绯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林绯感觉这并不妨碍什么,之前何伯那个样子,她还以为要变成哑巴了,只是音色改变了,对比一看好多了。
“不过呢,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是有可能,又不是一定,我回去再看看我师父留下的笔记,没准能找到办法。”
林父一听有办法,也不像之前那样急了,嘱咐道,“那你一定要仔细找找,有什么缺的就和管家说。”
看老友变脸如此之快,何伯也没有出言嘲讽几句,大家都是为了阿绯的事才这样,当务之急是找到救治的方法。
裴烟听说林绯醒了后,一早便来了,一直待在一旁,并未出声,将何伯的话默默记下。
林父见阿绯好友来看她,定是有些话要聊,便同何伯一起离开了。
“表哥同我说了那天的事,我快要吓死了。”裴烟心有余悸道。
阿绯平日里待人极好,怎么就有了个要她命的仇家,幸好表哥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绯今日一直没见到风淮宸的踪迹,也不好去问林父,听到裴烟主动提起,借势问道,“他去哪了?”
听到这个他,裴烟一瞬有些迷茫,很快会意,看来阿绯和表哥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啊,可是表哥今早来府上告诉她这件事后,没再多说什么,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裴烟一脸懊悔,早知道就多问一句了,这个表哥也真是的,阿绯醒了,也不知道来看看。
表哥这事做得确实不太妥当,裴烟也不知道该怎么为他说话,看到林绯垂下眼眸,以为是她有些失落,着急道,“表哥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这个时候,他绝对是干正事去了,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
林绯摇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问一下风淮宸那天袭击她的人的情况,既然他不在,只能等官府那边的消息了。
关于这件事,她在心里也盘算过几回,她来京城不过几个月,要说生死仇敌,那定然是没有,结怨的也就那几个,但能买通人杀她的可就有限了。
风云慈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手段,至于淮阳,她最近才被放出来,这段时间会比较安分。
她暗地里给风云慈使过绊子,但自认为做得比较隐蔽,他不可能察觉到,但如果他真的发现了,那就要早些送他上路了。
但林绯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人,突然间灵光乍现,对了,还有商会,之前她听说过商会会打压在京城没有什么根基的商人,但杀人这样事,可从未做过,难道自己猜错了?
一时间,林绯的思绪有些混杂,裴烟见她似乎在想些什么,也没出声打扰。
“云婧,你能帮我个忙吗?”
听到林绯有事拜托她帮忙,裴烟哪有不应的道理,“你说。”
林绯在裴烟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烟听到后,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尸体呈蜷缩态,身体表面有淤青,可能生前和人打斗过。”
仵作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旁边的人脸上带着白布,手中动作不停,将这些话如实记录。
仵作戴上手套,查看了尸体的口鼻,发现里面有少量烟灰,死因基本断定了,道,“这人是被火烧死的。”
无意间,仵作瞥见尸体的后脖颈处有些一样,推动尸体,让其侧躺,看清楚后,他又小心将尸体放平,剪开尸体的衣服,试图找些什么东西。
仵作的徒弟不明所以,伸长脖子看着师傅的动作,问道,“师傅,既然死因确定了,你还在看什么?”
仵作看着没有被焚烧过的皮肤,道,“他脖颈处有几处红斑,我想看看其他部位有没有?”
“这红斑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仵作站直身子,扭动了一下脖子,红斑形成的原因有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过敏所致,只是这个形状太奇特了,绝不是过敏所能解释的,这估计要查一些医书了。
在不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打算将自己的揣测告诉别人,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接着,他脱下手套,道,“忙活了大半天,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验尸。”
仵作这顿饭吃得是心不在焉,吃了几口后就将碗撂下了,急着去书上找线索,刚有些眉目,就要再去验尸。
徒弟见他这么着急,也赶紧跟了上去。
不曾想,门刚被打开,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验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