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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猎人同人]十年语集 > 第2章 前传 ii

第2章 前传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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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秋,自西索加入旅团以来又过了半年。就在不久前的8月8日,她渡过了自己的13岁生日,她收到了来自除了西索以外的旅团成员的祝福,就连飞坦也给她传了封写了“生日快乐”的sms简讯,那可要花三块戒尼!

其他比较看重生日的成员则有送她生日礼物,譬如玛奇、派克诺妲、侠客,令她意外的还有芬克斯和窝金。主要收到的都是一些点心和零食(她的爱好非常不明朗,以至于成员们都不知道要送她什麽)。为了长个,司奈结每天都会提醒自己要吃一点,很不幸地,她的身高依旧停留在140左右,她的胸口也完全没有要隆起的迹象,而且正常的女孩子早就开始要来月经了。

她对此十分苦恼。派克诺妲注意到了她在为什麽而困扰,打听了一下后便开始安慰道:

“安心吧,月经还没来就表示你还有机会长高的。”

派克诺妲还说,等司奈结来月经之后,她会给她送许多衣服和鞋子,偶尔她也想给司奈结打扮一下。

听她那样说,司奈结稍微安心了些。派克诺妲确实是个温柔的女人,起码对旅团的成员是如此(仍然是除了西索以外)。

司奈结对于时尚并不讲究。在流星街长大的司奈结碰过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加入旅团前她总是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衣服和左右大小不一的鞋子。哪怕加入旅团后她多多少少赚了些肮髒的戒尼,她的物慾依旧低得不可思议,衣柜裏只有一成不变的t恤和短裤,冷的日子会有件长裤和外套。鞋子——不是球鞋就是拖鞋。这让她成为了旅团中最富有的人之一,因为她累积而来的财富根本无处可使。她甚至一次都没穿过裙子,不知道穿上会是什麽感觉,应该是很凉快的吧?

不久之后会有旅团成员活动,司奈结今天必须出门。她穿了半年前第一次遇见西索时穿了的篮球衣和球鞋,短裤则是另外一条,长度一样及膝。旅团活动的模式只有两个,“全员到齐”以及“有空的人来”,司奈结还没经历过全员集结的盛况,但因为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闲人,旅团活动她参加的算多,因此所有旅团成员的脸他都认得。

这回活动有很多熟悉的脸孔,玛奇、派克诺妲 、侠客、芬克斯和飞坦,当然还有团长。然后,这也是她第一次与西索参与同一场活动。他俩已经半年没见了,不过司奈结仍然对他身上地沟油般的[气]记忆犹新,想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她就毛骨悚然。

不止是他,飞坦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上次是什麽时候来着?好像也不是很久,三个月前他来了一遍基地,刚好撞见她正在打扫厨房。他什麽也没说,就直勾勾盯着她五秒之久,然后就上楼拿东西去了。他走的时候,司奈结手中的抹布都被紧张的手汗给浸湿了。

幸好他只是来拿一点东西,要是他在基地过夜,司奈结一整晚都不会阖眼,甚至乾脆去西朗神父那裏借宿。她最怕飞坦了。

一方面是因为入团测试时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阴影,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有双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眼睛,被她忌讳的人都有着相同的特徵——别人无法猜透他们的思绪。库洛洛如是,西索如是,飞坦如是。

讽刺的是,司奈结也有这样一双的眼,无神的视线不知在注视些什麽,让人觉得她冷漠又难以接近。但那仅限于初次与触的人,和她接触得多,就会知道她内心的情感是丰富的,且她也没有刻意隐藏,只是习惯板着脸而已。

脸上的微表情也总会暴露她的想法。旅团中飞坦除了负责战斗外也负责审讯,读微表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这也是她害怕飞坦的其中一个原因。

想到他,司奈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离开了基地。她不喜欢出门,流星街以外的一切,在她回去之后不久就会忘光,譬如她又忘记公车是怎麽搭的了。

活动地点是巴托奇亚共和国,在西北大陆的最北端,流星街可是在西南大陆的南面。司奈结出了流星街后得先穿过一望无际的沙漠,之后转乘好几次公车和电车,花上数日到达附近的东果坨共和国,然后又要花上数天搭乘飞艇才能抵达巴托奇亚,中途还要转乘。如此大费周章,她暗自决定下次有这麽远的活动还是找个藉口翘了算了。

司奈结到达的日子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整整一天。她踏出机场,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国家有股令人讨厌的气息,源头是一座火山,她坐飞艇时就留意到了。现在虽然看不到,但仍能闻道火山灰的味道,她真宁可闻流星街的垃圾。

司奈结正坐在喷泉边歇脚,周围还有些鸽子,似乎盯上了她手中的奶酪夹心饼。她不爱吃东西,主要是因为她的味觉十分迟钝,但手上的饼乾是少数能让司奈结感受到「好吃」的食物,所以才会被鸽子看上的吧。

司奈结对着群鸽释放杀气,三两下便赶走了牠们。她耸耸肩继续享用奶酪夹心饼,但很快地,她发现自己又被缠上了。只不过不是鸽子。

黏腻的感觉……没法令人抽身的地沟油……这是西索!

司奈结猛地转头,果然看见小丑服的男人正在打量着自己,过了半年他的时尚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费解。他正在餵鸽子,恐怕刚才被她赶走了的鸽子都跑到他哪儿去了。洒下最后一把豆子后,西索才悠悠地接近她。司奈结故作镇定,毫不避开西索的目光,直视他的眉眼。

两人的距离已然近到能对话的程度。西索招呼也没打便直接问她:“那是奶酪夹心饼?我能要一些麽?”

司奈结眨眨眼,又往嘴裏送了一块饼乾,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通关密语?”

“……“西索勾起的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司奈结还未至于错过这个细节,她心裏有些沾沾自喜,看着西索重新整理表情后向自己说了一句:“拜託?”

司奈结没急着回应,而是将一块饼乾掰成两半,其中一块递给了西索。

“请用。”

“天啊,小司,你的度量真小。”

“我好歹给了你较大的一半。”司奈结正要将剩下的一半送入口中,西索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她见状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你的气像地沟油,我难受。”

听见司奈结的形容,西索依旧笑着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大部分人都只会把我的气形容成口香糖。”

西索又继续补充,“事实上,我确实有将气变得像口香糖的能力,让气充满弹性和黏性。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呢。你是什麽系的?”

根据西索自行推测、且并无科学依据的研究中,一个人的念能力派别多多少少和其性格有关。他所属的变化系多是反复无常又难以捉摸。至于司奈结,他猜应该是具现化系吧。

特点是神经质。

“我不想告诉你。”

“这麽直白,也有可能是强化系哦。算了,反正我想很快就能见识到的。”西索轻笑,并一口吃掉那只有一半大小的奶酪夹心饼。“哎呀,这饼乾可真好吃。你自己买的?”

“芬克斯送的。”

“哦,那他挺会送的呢。它很像你。”

“什麽?”

西索舔了舔唇,感受着奶酪留下的咸咸甜甜的味道,觉得眼前的司奈结果然很像一块奶酪。他不假思索地凑近了她的脸,”有人说你看起来很美味吗?小奶酪——”

周围有很多的噪音,喷泉水的流水声、鸽子的咕咕声、市集的叫卖声??但他们都无阻西索的声音窜入司奈结的耳中。当她听清楚西索怎麽称呼她的时候,她全身立刻寒毛直竖,双眼因为受惊而瞪得很大。装着奶酪夹心饼的袋子差点从她怀里掉下来。

司奈结猛然站起身。“你——”

她自然是十分惊恐,怎麽会有人有脸中这麽肉麻的称为称呼别人?妈妈和西朗神父都只会叫她司奈结,旅团成员最多只会叫她小司!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整张脸黑了一大半,她的眼睛本像大蓝闪碟,但此刻蝴蝶就像飞进了黑夜一般,看着西索的就只有两个黑洞。她也不知道,西索有多喜欢她这样的表情。

他耐心地等待着那欲言又止的嘴巴要说些什麽,但到头来司奈结的嘴只忿忿地挤出了一句:”别再那样叫我了。”

西索笑了笑,”你不同意?”

“这很噁心。”

“拜託,这只是一个称呼——”

“说够了麽?”

糟糕,只顾着应付西索,都忘了留意身边的变化了。司奈结身后来了人,来人和她的距离少于一隻手臂,那人一抽出手就能置她于死地。大意了,她应该时刻警惕自己的背后才是。等会又不知道要被唸多久。

“开始热闹起来了呢。”西索侧过身,斜眼看着她身后的不速之客,“你从什麽时候来的?”

“你会不知道?”名为飞坦男人挑了挑眉,“不久之前,刚好听见了你喊她‘小奶酪’。”

“难道不像麽?”

“噁心死了。”

“她还叫我地沟油呢。”

“你都不害臊的麽?“

果然一切与司奈结所想,她打从心裏就有预感西索和飞坦的关係不会好到哪裏去。据说西索第一次参与旅团活动时就有飞坦在,两人大概是那个时候开始就合不来了。那现在该怎麽办?旅团中她最不喜欢的两个人在她面前对上了,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噢不,接下来遭殃的肯定是她。

不想了,得赶紧开熘。

“司奈结。”连迈出一步的机会也不给予,飞坦叫住了她的大名。

“你刚才被西索牵着鼻子走了吧?真是丢脸呢。“

看,果然没好事。飞坦就是那样,总是有意无意地数落司奈结,他对她分外严厉。这分明是针对,司奈结就没看见过他这样对旅团其他成员。她有些不安地擦了擦鼻子。

“抱歉,先生。”司奈结说道,她从以前起在他面前就不善言辞,每次飞坦对她一番数落后她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便索性道歉。

“别那样说嘛。她分明没做错什麽。”西索出声维护她。

司奈结在内心大声渴求西索闭嘴。

“关你什麽事?”飞坦充满敌意地看着西索,并握紧了手中的红伞,“走了。”

他以眼神示意要司奈结跟着他离开。司奈结不敢忤逆飞坦,拾起自己搁在喷泉边的背包和奶酪夹心饼后便随着飞坦离开了西索的视线范围内。她这次打醒了十二分精神,确定西索并没有跟着他们。

稍微放松警惕后,司奈结低头看去手裏抱着的奶酪夹心饼,又联想到刚才西索在她耳边唤她为“小奶酪”时的他气息温热,立刻止不住作呕。看来这包饼乾要被浪费了。

“那是芬克斯送你的?”飞坦微微转过头来看她,他还记得那包饼乾是他和芬克斯在她生日即将到来之际,要搜刮打游戏时要吃的零食时,芬克斯顺手抢下的。

司奈结的神经又再次绷紧,“是的,先生。”

“话说我们要去哪裏?”司奈结问道。

“吃饭。“

噢,她已经吃过了(就是指那些饼乾,收到玛奇他们送来的点心和零食之后,司奈结就不怎麽吃正餐了)。

然而飞坦这样说,她哪儿来的胆子拒绝他呢?他们来了路边一家餐馆,特地挑选了外用的位置。飞坦点了盘口水鸡饭和一罐啤酒,司奈结则只要了杯水。

她看上去心不在焉——废话,她脑裏只想着要如何开脱,飞坦也看出来了。每每感受到飞坦的视线,司奈结就会心虚地抿嘴喝水,至少不要表露出手忙脚乱的样子。

“ ……“

“ ……“

有一点儿尴尬,得想个话题。

“你为什麽??“

“你别跟西索走那麽近。”飞坦打断了她的话,“你打不过他的。“

司奈结被这麽一打断,方才想问的话又全部被她收回到肚子裏去。她本想反驳说是他纠缠的自己,而且自己和西索上次见面已是半年前的事,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知道了,先生。”她说。

她又喝了口水。在飞坦眼中似乎是在闹脾气。

“我不喜欢西索。为什麽团长总会放他肆意妄为呢?”

看得出来。司奈结心裏想道,又说:“我也不喜欢他。上次见面,他擅自跑进我的房间,还抢了我的书。”

飞坦听了她的话后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后,他喝了口啤酒,然后后仰挨着椅背,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司奈结,我们是盗贼。”

“所以,想要的东西——”他特地拖长了尾音,示意让司奈结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 ……就要抢过来。“她给了个满分的答案。

飞坦闷哼一声,“所以你还记得。那就没什麽好抱怨的了,被抢了过去的东西,抢回来便是。“

司奈结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知道了,先生。”

“你刚才想说什麽?”

“没什麽,先生。“

话可真少。飞坦在心中感歎着。偶然他闻道了空气中火山灰的味道,这股味道刺激了他以往的一些记忆,于是他便左手托腮,开始娓娓道来。

“这国家住着揍敌客家族呢,你知道麽?就是专门做杀人生意的,两年??不,三年前,一个揍敌客杀了一个旅团成员,就是你之前的8号。“

“这样。”很明显的,司奈结对旅团之前发生的事情了无兴趣。

看着对方黯淡的眼神,飞坦也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饭碗和啤酒都到底了,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裏。

“走吧。”飞坦站起身。

“嗯。”司奈结将最后一口水喝下,放下玻璃杯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是盗贼,谁会期望他们的词典裏有「结帐」这个词呢?实际上飞坦用餐到一半时两人已经发动了[绝],光明正大要离开时自然没有人会上前制止。这算是盗贼之间的默契麽?还是说只是司奈结个人对飞坦的了解?她这次是第一次在外与飞坦吃饭,没有人告诉她要怎麽做,但她从开头就认定飞坦不会付帐了。

虽说时常数落她,但飞坦并不讨厌司奈结的这种地方。她懂什麽叫察言观色,这是件好事,芬克斯就不会。但这两人的优缺点正好相反。司奈结说的话太少,芬克斯的话又太多。飞坦走在司奈结的前方思考,又想起了西索方才对她调情般的态度,不禁皱起眉头。

于是他又提起了西索,“司奈结,西索——他可不是我们的一份子。”

一个没有人预料到的巧合,司奈结偶尔也会认定自己不是旅团的一份子。待飞坦发现身后人的回应延迟,没有常能听见的“是的,先生”或者“明白了,先生”时,那已经太迟了。他回头时只看见人来人往的人群,没有金发碧眼的女孩的踪影。

感觉自己是个傻子。背向飞坦要迈步时,司奈结如此想道。

隔天,司奈结穿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出现在了巴托奇亚一处码头旁的酒馆,不同的就只有脚下的袜子和贴身衣物。老闆看她还是小孩子便匆匆赶她离开,但另一位客人却上前为她解了围,他声称她是他的同行,老闆这才放她进来。

那客人西装革履,很难想像那身穿球衣的丫头会是他同行的伙伴。老闆虽然觉得古怪,但也没有多想什麽。

他们在最角落的圆桌前坐下。

“ ……谢谢,团长。”身穿球衣的丫头(司奈结)说。

“不用。你很早到,很好。”西装革履的客人(库洛洛)回应,但司奈结很清楚库洛洛才是最早到的一个,毕竟他是团长,得以身作则。他问司奈结:“你看了侠客传的注意事项了麽?”

“哦,我打算现在看。“

“这个习惯都是改改比较好。“

“嗯。”

她打开手机裏侠客传来的电子邮件。旅团活动一向以随性为基调,这些注意事项只交代了活动的主要目标和人手配置,以及一些值得留意的潜在障碍,而不是具体的计画。反正能达到目的,旅团基本都会放任团员行动。

本次的活动内容是抢夺巴托奇亚某高官黄金藏品。这位高官爱好蒐集黄金,包括珠宝、工艺品还有金币,且他极其高调,每年在他的生日宴必然将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展示个遍,而受邀的客人为了讨这位高官的欢心,都会准备大量价值连城的宝物赠与高官及其夫人。今年他们更是十分大手笔,租下了豪华客轮“华纳海姆号“的整个头等舱,要知道他自己就拥有一艘私人游轮,哪怕是租用其他游轮,那租金也比华纳海姆号的头等舱要便宜。

——挥霍无度,司奈结永远没法理解。他邀请了大概二百人左右,全是达官显贵和政商名流,还有着名的艺人与艺术家。如无意外,这些人都会再航行的第四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生日宴上死去。

目标只有头等舱,二等舱和三等舱不在针对范围内。但为了降低引起骚动的可能性,第四天前旅团成员都会潜伏在二等舱和三等舱中。

本来是打选乘坐飞艇直接降落在船上的,但这几天华纳海姆号的航行路线上空的天气不太适合飞行。只能改为提前埋伏。

侠客准备了伪造的船票,部份成员会从二等舱潜入,部份则会从三等舱潜入。司奈结是三等舱组的。

和她一起进入三等舱的还有芬克斯和飞坦,其馀团员都是二等舱组,派克诺妲则负责接应,不直接参与行动。但二等舱和三等舱是相通的,这样的安排意义不大。说到意义,司奈结怀疑这样的潜入方式的意义,就只是让侠客能找点乐子而已。

“所以,我要和小司假装成父女进去?”司奈结读完注意事项后,团员差不多都到齐了。这话是芬克斯说的。

“没办法,毕竟你看,我们小司那麽小个。一个人进去肯定会被检票员怀疑的吧?”见芬克斯对这样的安排疑似不满,侠客笑着安抚他,儘管他的语气完全不像有这麽一回事,“而且你看,你俩都是金发——哎唷!”

他的小腿突然感受到一阵疼痛,是司奈结在桌面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就这麽不愿意吗?”侠客一念无辜地看着她,他明知道她不是在为这件事而生气,而是因为他说她小个,但他刻意没讲,也没道歉。

“你不也是金发吗?”芬克斯质问道。

“不一样嘛。我长得那麽年轻——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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