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陵拿毛巾包住李栖筠，像是掀开一角新娘的婚纱——是啊，毛巾也是白的，这怎么就不能算他们的一场新婚？他慢慢露出李栖筠漂亮的一张脸，揉了揉人湿漉漉的头发，笑着问：

“你这么急啊？”

如果有可能，李栖筠上面被他轻柔地擦着头发，下面被他虎视眈眈地顶着，还被自己的生日礼物倒打一耙，恶狠狠地想，他是真的想弑夫了。

“我先给你擦干头发，一会吹干。不然老了以后不怕头疼啊？”

封陵像是没注意到自己早就勃发的欲望一样，没事人一样给李栖筠带到沙发上，站在他身后细致地给他擦起了头，又从浴室拿了吹风机，细细地给人从发根吹干到发梢。李栖筠被他服侍得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想，就这么一辈子到老，也挺好。

吹风机被关上，风声停止，李栖筠回过身子，抱住沙发后封陵的腰，闭着眼，小声说：

“老公。”

“我想你做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这种时候没人能忍。

封陵直接从沙发上公主抱起李栖筠，抱着他走向两个人未来的卧室。自动窗帘缓缓关闭，房间里黑成一片。李栖筠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黑暗中十分没有安全感。他的大胆已经荡然无存，这种时候任何坦率和天真都是一种虚张的献祭。他眼睛看不到封陵，嗓音有些颤抖地说：

“我有点怕，我想看着你。”

房间顶上忽然就亮起了深蓝色幽暗的灯，像是星云，又像是海底。天花板上荡起层层的波纹，李栖筠感觉到自己的睡袍被人轻轻解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和黑暗中封陵一双亮到发光的眼睛——屋子里的光没有多亮，只够他们一个人看清爱人雪白的身体，一个人看见爱人情动的双眼。李栖筠本能地寻找着封陵的嘴唇，被他温柔地含闻着。尽管之前被他摸过，咬过，在腿间射出来过，今天的感受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栖筠知道今天会是自己人生的一道分水岭了。

他拼了命地搂紧了封陵的肩背，在海水般的蓝光中，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发烫。封陵热的嘴唇游离过他的脖子，前胸，腰，小腹。李栖筠手指胡乱抓了抓床单，小腿在床单上蹬了一下，“啊”“啊”地迷茫地叫了几声，片刻后就说不出话了。

封陵俯视着爱人被自己的嘴唇弄到失神的眼睛和勾起自己欲望的那张脸，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很礼貌地问：

“帮我戴上？”

什么？

李栖筠脑子根本处理不了，就看到封陵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盒子拆了开来。他牙齿咬着方形塑料片的一角，眼神里透着李栖筠从未见过的侵略感和邪性，牵着李栖筠的手就来到了那处有着小圆圈凸起的塑料包装上。

“我第一次戴，你教教我。哥哥，宝宝，老婆，教教我，好不好？”

封陵低下头，十分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李栖筠的脸。

我，我也是第一次啊。李栖筠眼前冒着白光，头脑都在发晕，他觉得自己快要哭了。顺着封陵的动作，他艰难地把那层滑溜溜的东西套在那邪恶的物件上，也没管那东西套没套牢，张开了腿，有些委屈地说：

“直接，直接进来吧。”

“你真的想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李栖筠真的忍不住眼泪了。他流着泪，身体早就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感情和欲望，认命地环上了封陵硬邦邦的腰腹，脸颊发着烫，小声骂了句：

“你废话好多。”

下一秒，他就被疼痛贯穿了。

“宝宝，生日快乐。”

李栖筠上半身被封陵轻轻地亲吻，耳朵边像是蒙了层水，只能听到封陵模模糊糊的不停安慰和哄。下半身却被他钉得死死的。昏暗的房间里一时间都是粗重的呼吸声、水声、和细微的哭喘声。李栖筠在水波的沉浮间反复看见海浪白色的泡沫，他抓着自己求生的唯一木板，像是灾难片里仅存到最后的主演，任由钉子穿透自己的身体，也要把自己和生的欲望与希望紧密相连。

封陵垂目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状态，见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像是欢愉压过了痛苦，终于试着加快了动作和节奏......月亮悄悄腾移，在潮汐的一来一回中，李栖筠不知道被折腾着换了多少个姿势，喘着气哭着说：

“不来了，不行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要了......”

“我不是你的礼物了吗？”

封陵突然停了下来，李栖筠双腿还在腾空，被他架着。他撕开了不知道第几个包装，哑声问：

“你对这份礼物哪里不满意？是包装，是尺寸，还是性能......嗯？你和我说。”

话说得如此正经，好像李栖筠真是他被捧到天上去的顾客；行为却如此下流，李栖筠都不知道自己的腿都多久没沾到过床了。他胡乱踹了两下封陵的肩膀，又挣扎了下，脚背不小心就踹到了封陵的侧脸。李栖筠在余韵中勉强认清了自己做了什么事，努力抬了下腰，想摸一下封陵的脸挽回一下。可还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补偿，整个人就彻底被封陵更加严实地覆盖了上来。

“没关系，老婆。”

封陵把李栖筠的腿重新摁回到软的床垫上，安慰道：

“没关系。”

李栖筠都要被感动了。

下一秒封陵礼貌的声音从海底传过来。

“老公舔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