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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厚重的窗帘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房间依旧保持一片昏暗,艳丽的日光照不到卧室里动情一夜后的一片狼藉。
几点了?李栖筠人还没清醒,手胡乱在床上摸了摸,没摸到手机,根本看不了时间。他小腿又在床单上乱蹭了蹭,不小心踹到一处温热坚硬的□□。
这是什么?
李栖筠怀疑昨晚那一杯壮胆的白酒根本没有随着汗水和泪水流干净,反而都成了醉意锁在了自己的脑袋里。他晃了晃脑袋,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头疼,身子也好疼。他试着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嘶——某一处疼得格外的明显。李栖筠无力地重新趴回到床垫上,默默叫苦,就感受到身子左侧的床垫因为重量下坠了一些:
封陵长臂一伸,胳膊环住了李栖筠柔韧的腰。手掌顺着昨晚的肌肉记忆,往下一滑,就摸到了柔软细腻的一团肌肤。他无意识地揉了两下,把李栖筠单手往上捞了捞,直接把累到极致的李医生挪到了胸前。
“早。再睡会啊。乖。”
他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哑,轻声哄了李栖筠一句,拍了拍李栖筠的背,环着他的腰,就准备再度入睡。
这么幸福的日子,他巴不得留给床上多一点时刻。
“就是你,把我折腾惨了,你睡这么香。”李栖筠小声咕哝了一句,小腿在被子下和封陵交缠着,报复性地用脚掌蹭了蹭封陵的脚背。片刻后,他就被浑身腱子肉的爱人翻了个身牢牢搂住,压得说不出话了。
封陵睁开眼,努力在昏暗中辨认着李栖筠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就低头,微凉的嘴唇碰了碰李栖筠的脸。
李栖筠刚醒过来没多久,身上还难受着,就这么突然被他亲了,天人交战了一会,终于还是微微嘟起一点嘴巴。
好吧,虽然没刷牙,但是如果他一定要一个早安吻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的。
结果他也没有等到。
李栖筠感受到封陵低下了头,和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两个脑袋静静贴附了一会。
“没发烧。没发烧。”
原来只是来确认一下自己的体温。
好吧。
听着封陵的低喃,看在他想着自己身体的份上,没有早安吻也没有关系。李栖筠向上拱了拱,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额头蹭了蹭封陵的下巴,小声说:
“我没事,继续睡吧。”
卧室里的人恢复清醒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封陵率先醒来,确认了下李栖筠的状态,正想摸着黑悄悄下床做个早餐,李栖筠就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直接开灯吧。”
他嗓子还哑着,揉了揉眼睛,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封陵顺了顺他的背,又确认了一下,得到一句肯定回答后,打开了房间光线柔和的小夜灯。他赤着身子,没什么避着李栖筠的心理,大剌剌地去到衣柜前找了条新的内裤和居家服穿上。顺着光线,他看到床上还是眼神有些迷糊的李栖筠,唇角勾了勾,找了套柔软的衣服和内裤,大步迈到床上,坐在人身后给人穿起了衣服。
李栖筠软面条似的,让伸手就伸手,让伸腿就伸腿,好伺候得不像话。给人穿好了衣服,封陵打开了厚实的深灰色窗帘,白色的纱帘静静垂挂着,大片大片的光线洒进来,两个人昨晚给彼此留下的痕迹就都昭然若揭了起来。
李栖筠抬起头,看到封陵的脸,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他昨天应该是,很,乖,很听话,很筋骨卓绝、身子柔韧、天赋奇佳的吧?
他有这么狂野的吗?
李栖筠看着封陵连成一片深红色的脖子和下巴上的牙印,咽了咽唾沫,鼻子动了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努力严肃着一张脸,问:
“这什么味道啊?”
卧室的垃圾桶里现在还静静躺着几个消耗品,连地毯上都还躺着打了结的两个。封陵捡起昨晚自己亢奋到胡乱丢弃的东西,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默默把那两个无辜的橡胶袋和塑料包装都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李栖筠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拒绝了封陵的搀扶,挪着步子走到窗前,打开了窗。纱帘随风轻轻摆动着——他又想到自己和封陵曾经在封家的过去了。李栖筠背对着封陵,低头笑了笑,在听到封陵的脚步声走过来后,就很快止住了笑意。他被人从背后抱着,靠着封陵的胸腹,绷着脸,看着窗边。很深沉地问:
“你味道好浓,知不知道?”
怎么只有我的味道,你不也有?封陵想到昨晚,喉结滚了滚,却不敢说看上去就被玩得很可怜的老婆,只是像只大型犬类似的,埋头蹭了蹭李栖筠的脖子:
“我知道了,都怪我。”
“下次我保证——”
这怎么保证?
李栖筠心里还泛着嘀咕,就听到封陵在自己耳边,有些委屈似的说:
“我保证克制住一点自己,减少一点存在感,不让李医生第二天就因为我鼻子不舒服。”
“好不好?”
也没有不舒服。李栖筠天生吃软不吃硬,就受不了别人撒娇,尤其受不了封陵撒娇。他拍了拍封陵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过来人似的(经此一夜,他也的确是过来人了)说:
“算了,你才这个年纪,会犯这种错也正常。我毕竟比你年纪大一些,在这方面确实也有一点责任。”
“年龄不是原因”,封陵先否认了一下年龄差,紧接着顺杆爬:
“我是因为第一次,还是遇到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李栖筠听得心花怒放,努力憋着笑,点了点头,颇有些认可地说:
“也确实,难为你了。”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用指尖碰了碰封陵瘦削的脸:“上来就遇到我,会这样......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原谅你了。”
他那点子第一次过后的奇怪的委屈、依赖和不安,在窗前暖融融的阳光下,一个甜蜜的吻里悄悄消失殆尽了。
原来,这才是早安吻的样子。李栖筠被封陵舔过舌头时迷迷糊糊地想。
早饭,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午饭,吃的是封陵做的简餐。趁着李栖筠洗漱的时候,封陵在厨房简单做了一点简单的鸡蛋饼和粥。等到李栖筠从卫生间出来,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喝着粥,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奇怪地问: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什么事?昨天有说要做什么吗?封陵回想了下,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旖旎。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安排,又看了看时钟,脸上完美帅气的表情忽然龟裂了。封陵顶着李栖筠询问的视线,放下了手机,视死如归地说:
“昨天,我们说,要去机场送爸妈他们来着。”
李栖筠咀嚼蛋饼的动作停止了。
“机票是三点的,从这出发四十分钟可以到机场。”封陵快速起身,喝了口水,“我现在去机场,我去送他们。来得及,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和他们解释,放心。”他弯下腰,快速地吻了一下李栖筠的额头,就要大步走向门边,去拿下玄关挂着的风衣——
李栖筠却拉住了他。
“没事,一起去吧。”
封陵有些不赞同地看了看他,有些心虚,又有些尴尬,说:“还,还是我去吧。我戴个围巾就好。你在家里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