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小家里目前已经出现了四只玩偶。一只叫做小风的深蓝大鲸鱼,一只叫做白白的中型白熊,还有一只白色的乌贼小乌,还有一只白色的水母小云。两个成年人回到家后,在家里摆弄来摆弄去,最终李栖筠说小云和小乌出现在一起,李临溪知道的话一定会叫他们乌云cp。封陵不赞同地摇摇头,说小云和小风在一起,风云cp才更霸气。
他们俩都没提到家里其实还缺了一只生物。
确切地来说是一条。
“它怎么越来越胖了?别到时候小舅舅说我给豆豆调包了。”封茗看着爬缸里越来越粗的黑蛇,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扭过头有些老成地对着外公说:
“舅舅的大业,还没告一段落吗?”
“你都哪学来的词,你舅舅这么跟你说的?”叶锦天哭笑不得,弯腰抱起外孙女,看着封茗手指戳了戳玻璃,黑蛇懒懒对着她吐了吐信子,脸上都笑出了皱纹,说:
“你小舅舅不是治眼睛去了,顺便他去做一点自己要做的事,这才把豆豆养在我们家的。等他做好了,自然就把豆豆接走了。你还不趁着这段时间多看看它。”
“什么自己要做的事,”封茗搂着外公的脖子小声嘟囔:“小舅舅就是去追小舅妈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追到。你们还都不跟我说。”
“你这都哪听来的?”叶锦天瞪大了眼睛,坐回到沙发上,把孙女也放在自己旁边,有些震惊地问:
“这也是他跟你说的?”
什么倒霉孩子,我外孙女还这么小,你追不到老婆也别跟孩子说这些抱怨啊。
“不是不是。”封茗还记着自己和小舅舅拉过勾的“小舅妈见面之约”,生怕自己哪句说错了,封陵就真的不带小舅妈来见她了。她摇了摇头,两个丸子头晃了晃,很认真地说:
“我是看电视里知道的呀,小舅舅上电视说还没追到人,那不就是小舅妈吗?”
叶锦天眼前一黑,看着外孙女天真懵懂的眼神,生平第一次后悔没有对家里的电视机进行更严格的管控,以至于让自己孩童太早接触到了家里人的采访视频。
还是那么个嘴里没个把门的!
他“呵呵”干笑了两声,糊弄道:
“哎呀大人的采访视频其实好多都没得信的,你小孩子家家,不要电视上说什么就信什么。这种事还是得咱们自己家里人说的话才可信。”
封茗的大眼睛对着叶锦天眨了眨。
“这种事情,你问外公,外公也不好说的啦,哈哈。”叶锦天有些心虚地抓了抓头发:“这种事,肯定得你小舅舅哪天来家里你亲自问他,外公怎么好说这种事呢,对吧?”他看到一脸纠结的女孩子犹豫地点了点头,趁热打铁说道:
“所以说,等之后你小舅舅来家里你自己问他,问好了也来跟外公说一声。明白啦?”
封茗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叶锦天终于满意地笑了,重新抱着外孙女往玻璃缸的方向走:
“走走走,我们再去看看大蛇。”
***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养得活它吗?”李栖筠一手抱着一束黄色的玫瑰,另一只手被封陵牵着。这家花店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下过小雨的江城,空气清新,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栖筠看着封陵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纸袋,十分担忧地说:
“我先跟你说啊,我养花养草一直不太行的,曾经把仙人掌都养死过。”他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封陵,衷心道:
“而且我总觉得茉莉花有些娇气,我是真怕它会被养死。”
“放心,交给我。”封陵低头看了看牛皮纸袋里带着花苞的小小茉莉,心里有着一点幸福,又有一点怜惜,说:
“之前不是说了想在家里养茉莉花,别担心,交给我,养得活的。”
他们吃过了晚饭,手牵着手在晚间的秋天,逛过了花店,买了第二天想吃的吐司面包,一人提着想养在家里阳台上的盆栽,一人抱着另一人送的玫瑰花,走在晚风与落叶之中,处处都像是童话,处处都写着幸福。走到无人的小巷子,到了路灯下,李栖筠忽然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说:
“你鞋带开了。”
封陵下意识低头,往自己的皮鞋上——
下一秒他突然被一张渗着柠檬甜意的唇吻了上来。
风吹过黄色的玫瑰花瓣,空气中都是玫瑰的香,可是真奇怪,他竟然闻不到一点玫瑰的味道。胸腔和肺腑间反而都是隐约的茉莉香,可是茉莉还没有开花。封陵被李栖筠带领着来到他的世界,舌尖相触,水声阵阵。吻了一小会,他被李栖筠舔了一下,觉得尾椎骨麻了。
封陵手都有些松,搂着李栖筠的腰就往自己的怀里带。再舔一下好吗——
“你,唔,你看,”李栖筠在亲吻间艰难开口,他举起一只胳膊,玫瑰花扫过两个人的脸。娇嫩带着水珠的黄色花瓣轻轻擦过他与封陵的脸颊,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他们,星星挂在遥远的夜空之上,地面上还有着未干的雨滴,凹处形成了一处小小的水洼——爱欲中的两个人又被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来了。在层层迷乱的花瓣之间,李栖筠对视上爱人浅色的眼眸,弯着眼睛说:
“你看,花开了。”
这是他一生仅有一人的爱情生活,李栖筠选择这样度过。
他想他已经不怕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