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季凝星不禁笑了笑。
他突然理解之前断崖刀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前来。
如此一个人,谁能不想追捧?
可惜天妒英才。
季凝星合上账本后独自沉默许久。
他没从里面看见刀宗现在剩余的灵石数目,情绪消解完后,他开口问那位弟子。
弟子颤颤巍巍比了个五。
季凝星:“五万灵石?”
他心想,五万灵石养宗门的确很吃紧。
弟子摇摇头。
季凝星:“那,五千?”
五千大约只能养宗门一个月。
弟子还是摇头。
季凝星:“……”
他觉得自己心脏已经不太好了。
他咬牙:“你就直说到底多少?!”
弟子小心翼翼开口:“五、五十灵石。”
季凝星呆住。
他掏掏耳朵:“多少?你再说一遍?五什么灵石?”
弟子:“五十灵石。”
季凝星不信邪:“什么灵石?”
弟子:“五十灵石。”
弟子被问得欲哭无泪:“宗主大人,我们真的只有五十灵石了!之前月英姐还在想要是宗主还不回来,就把刀宗藏经阁的一些功法拿去贱卖……”
“卖什么卖,不准卖!”
季凝星呵斥道:“功法乃立身之本,卖掉之后,后来的弟子还怎么学功法?”
更何况,他刚在账册里看过。
这些功法全是段横刀当年在无数宗派里又当打手又出钱,才辛辛苦苦给刀宗弟子们讨回来的。
他季凝星既已承了这具身体的恩,又见着此人的一番苦心,自然不愿让对方的心血白费。
他诚然可以直接将功法卖掉,换得大量钱财逍遥度日。
可他不愿意。
他想段横刀肯定更不愿意。
他有幸借尸还魂已是大幸,若是做这些缺德事,他自己都无颜再面对自己。
季凝星冷静道:“灵石一事我来解决。”
他一个丹圣级别的丹修,从来便没有穷过。
从来卖丹药的套路,更是被曲天机他们戏称奸商,赚钱速度只快不慢。
他就不信了。
季凝星见不惯天妒英才,见不惯赤子泣血,季凝星要替那位湮灭的赤子诚心,继续精心培养他的心血。
不把刀宗养成修真界最富门派,他季凝星绝不放弃。
不就是捞钱吗?他的老本行!
一想到要重操旧业,季凝星心底的事业之心熊熊燃烧。
他让弟子带路,将刀宗上上下下快速逛了一圈,脑子中迅速思考可作为盈利点的东西。
路过断刀崖的时候,季凝星心底愤愤。
早知道刀宗这么穷,之前讲道的时候他就应该收门票。
哪怕一人十灵石也是一大笔巨款啊!
季凝星越想越觉得悲愤。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到手的肥肉在眼边飞走了,是最为刻骨铭心的痛苦。
刀宗一穷二白,除了各种利好弟子们的修炼场所,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卖点的地方。
季凝星就算想炼丹赚灵石,现在也买不起药材。
更何况一个刀圣炼出圣品丹药,想想就很诡异,肯定会引起怀疑。
季凝星站在断刀崖迎风惆怅。
想起那日人山人海的盛景……
等等,季凝星眼中灵光一闪。
那日断刀崖上的人群,最开始多半是因为敬仰段横刀本人而来,对段横刀的好感本就较高。
后来他论道,他看见有几人入定许久,恐怕收获不菲,想必更是会对段横刀推崇至极。
季凝星又想起,那日他声称自己领悟的东西叫作无为刀意。
刀意刀意……岂不是正适合封存在刀中供人仔细观摩领悟?
倘若这刀上——
再刻上刀圣亲笔落下的名字呢?
季凝星敢肯定,只要是真心敬仰段横刀此人的人,绝对都无法拒绝。
毕竟他不过只是粗略看过账册,都会为段横刀此人动容,为其不平。
那些与段横刀同时代的修士,肯定比季凝星更了解段横刀。
肯定也比季凝星更清楚段横刀的魅力。
季凝星将那时负责通知其他宗门的弟子招来。
“你可还记得你之前联系了哪些宗派?”
弟子连连点头。
季凝星满意:“写一份给我,顺便把各宗派接引人的传讯符都给我。”
“好的,宗主!”
在弟子抄写宗派名录时,季凝星又唤来锻刀堂的堂主。
他在刀宗事务处待了半天,趁机搞清了刀宗的各项事务和人员。
“唐升虎,麻烦新锻一批刀。”
唐升虎一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季凝星摇头:“这和之前的刀有所不同——我要在上面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