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仆将萧若放回的榻上。
那张小脸,此时柔和甜美的好像在做一个好梦。
灵仆走了出去,直接将手中随意摘下的竹叶飞向房顶,此时虽已入夜,但那雪白的身影怎么藏得住。
“嘶~”随着一声闷哼,白云见飞身而下,一掌推来。
灵仆挥手挡开,弹开手腕,挡住鞭腿,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招,但都没使出全力。
白云见突然收手:“哎~~~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我今天又不是来过招的,你看嘛,衣服都被你划破了个口子~”
灵仆并不收招,像似偏要惩罚他不可。
“师弟、师弟、师弟,别打脸啊~”白云见赶紧讨饶。
灵仆这才将手收到身后,负手而立,并不想搭理他。
白云见绕着白宿走了三圈,一番打量后道:“真有你的,戴上面具,伪装灵仆,卸下防备,表露心意,会玩啊~师弟,不白跟我混这么大~啊~”
“不该教他喝酒。”灵仆终于开了口。
“不喝酒,怎么……”说着白云见噘起了嘴。
灵仆假意抬手,白云见立马收了嘴。
“哎~说点正事,二哥罚你去寒渊,是不是有别的任务?”白云见低声问到。
灵仆收了面纱,变回白宿冷冷回到:“查宫不惹。”
“我就说嘛,怎么会真罚你,啧~我也是搞不明白那疯狗到底要做什么。”白云见愤愤道:“这次,还要跟着二哥去和歌城,还拿救和歌这事赌上性命,真是无聊。”
“你们是不是怀疑他?可有什么发现?”白云见继续问到。
白宿点了点头,接着掏出一张纸,两人借着墙上镶嵌的萤石,看着上面描绘着的图案,白云见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这个……”白云见想了好久,一拍脑袋,猛然想起,这图案与他和萧若在古陵城探查那间绸缎铺,画下来的那个一样。
“饲鬼者。”白宿只说了三个字。
“没错。”白云见记得萧若说过,小焉夫人身上也有。
“这么说,和歌城一定也是他搞得鬼,可是他怎么可能操纵得了灵脉?”白云见觉得匪夷所思,莫非这家伙私下练了什么神功?
“去查。”白宿说到:“还有,他昨夜曾派人来抓萧子焉。”
白云见一脸疑惑,抓小子焉?他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为了…威胁你?”白云见脱口而出。
白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能进阴行的聪明脑子,怎么整天想的都是这些。
“也是,他又不知道…我这也才抓到你们俩…”白云见小声嘟囔。
“查铸像。”白宿道:“原本保存在笈阁的铸像建筑图不见了。”
“不见了?这也让他偷走了?关于铸像的异动我正在查,确实与以往神弃山和九峻荒发出的波动不同,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这几日师兄查铸像查的的废寝忘食,唉~你也不夸夸师兄~”白云见十句里难得一句正经的:“对了,你早应该改口叫师叔了。”
白宿淡漠吐出一句:“废寝忘食?”
又是糕点,又是牛肉干,又是桃花酿,刚做阴行还有时间来偷教小孩儿喝酒,实在看不出哪里废寝忘食。
“对了,师侄,你想没想过,你这幅样子,万一小家伙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真爱上这灵仆,你怎么办?”白云见一脸担心的问到,在这件事情上他比两位当事人急多了。
见白宿抬手,又要让他口吐莲花,白云见立马捂住了嘴,发出闷闷的求饶声:“不说了不说了。”
可关于这个问题,白宿也无解。
需要让人人畏惧的鬼杀神,恐怕只有在戴上面具之时,才能卸下“面具”。
就在白宿沉默之时,房子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萧若提着石萤灯猛然出现,像一只阴湿小鬼。
“嗝~嗯~呼~”萧若小声的打了两个酒嗝,轻轻吹了口气,像是要把身体里的热浪吹出去。
明月高悬夜中天,三人对望在眼前,一时间,白云见和灵仆定定的站在那,谁都不敢作声~
白宿再次带上黑纱覆面,如今这情况,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
两只乌鸦飞过,留取啊声一片…啊…啊…啊…
白云见却想着,此时知道也好,省去了不必要的担心。
只见萧若眼神死死的盯着灵仆,一只手伸向他,直直的走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在他面前停住。
白云见已经准备好看一出好戏了,如果是他,得知被骗了这许久,必定想办法先教训一番。
“走~”
萧若拉起灵仆就走,好像没看到白云见一样。
“他这是要干嘛去?”白云见在其身后小声问着白宿。
白宿只比了个“嘘”的手势,感觉小家伙似乎还没醒酒,手中拿着提灯,身后还背着书箱,看来是要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