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良冷哼一声。
“和你这种人说什么。”
慕子青挑眉,“怎么?没兴趣和我说?”
他用手敲打桌面,“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现在是在牢房,不是在你家。”
马元良头抬得老高:“和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什么可说的。”
一无是处?
废物?
慕子青看了他一眼,做到了牢房的桌子旁边。
他歪头看着困在柱子上都一脸傲骨,正义凛然的马元良,忍不住讽刺道。
“你虚报产量,剥削百姓,拥兵自重,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马元良啐了一口吐沫。
“你懂什么?!”
“我修桥铺路,改善民生,立志成为千古流芳的好人!”
“他们吃我的、住我的,为我付出些东西有什么不可!”
“成大事者必有牺牲,我所作所为皆为了天下!”
慕子青被他不要脸的言论震惊,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人的生死岂能由你定夺?”
不惑之年被一个小辈这样对待,马元良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脖子上青筋绷起,大声吼道:“你以为当今圣上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多年来老皇帝以仁义孝道闻名,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赞。
但现实果真如此吗?
慕子青二人一路走来,多少贪官污吏压榨百姓,高门显贵的子弟为非作歹。
皇帝的眼线遍布天下,又何曾阻止?
说到底,底层百姓的苦和他这个皇帝逃不开关系。
慕子青不动声色地看了慕柏川一眼。
虽不赞同马元良的作为,但是他说的这些话确实没错。
慕柏川站在原地,面上云淡风轻,仿佛被咒骂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马元良振振有词,一味坚持着自己的正义,仿若病入膏肓。
慕子青蹲下身子看着紧紧抱住马元良大腿的马玉。
“你要做什么?”
“别动我儿子!”
不好的念头涌上心间,马元良有些慌了神。
慕子青“啧”了两声,连头都没有抬起。
轻飘飘的叹气在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看吧,我还没有做什么,你就害怕了。”
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那些被压榨的、奴役的百姓,又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
慕子青抬手,牢房外走出两个侍卫。
马玉被拽着双臂拖了出去,临走前不停嘶吼着,哀求父亲救救自己。
慕子青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前。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你有无同党,私库所在,是否还有私兵全都交代出来。”
“若到了时间还没交代……”
慕子青顿了一下,拿起匕首摆弄了一下。
“也不知道凌迟是不是能刮上千刀。”
他对着门口看守的狱卒吩咐道:“若是到了时间还没说,每隔一刻钟送一块肉来。”
身后马元良字字泣血,整个牢狱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你这个畜生!魔鬼!”
“你不得好死——”
牢狱外。
慕子青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果然,还是外面待着舒服。”
他悄悄拉开和慕柏川之间的距离,叫了一声守候在外面的印全。
“走了,孤还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等到马元良把东西吐干净了再叫我。”
慕柏川冷不防的在他后面问道:“就这么自信?”
慕子青站住脚步,转头挑眉,颇有自信的说道:“成大事者最不需要的一个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
慕柏川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软肋。”
有了软肋就有了把柄。
如果有一天仇人将自己的把柄抓在手上,那就会一败涂地。
慕柏川敛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他低沉着声音,语气意味不明,“是吗?”
他看着慕子青,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若你也有软肋,该如何?”
慕子青笑了笑:“孤没有软肋。”
“若是有一天真的有,那便带在自己身边牢牢看着,一步都不许离开。”
“这样就算是有人想要对我下手有不会有机会。”
“是吗。”慕柏川好像想到了什么,常年不笑冰封的脸上也因为莫名的情绪而产生了裂缝。
他笑了笑:“多谢赐教。”
慕子青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和印全对视。
印全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安王殿下这是……脑子还没好全?”
慕子青点点头。
“我看也是。”
过了一个时辰,曹承衍轻轻敲动慕子青的房门。
“殿下,马元良全都招了。”
慕子青看了一眼认罪书上的血迹。
“比我想的慢了点。”
曹承衍平淡地解释道:“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
“收到第五十七片肉的时候,便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