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混乱,广白顺势消失在人群中。
他要去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
慕子青坐在慕柏川的身后,感到十分意外。
“父皇对你说什么了?”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慕柏川紧紧抿着唇,不肯多说一句话。
他骑着马一路狂奔,直至紫禁城。
未等靠近,就被众侍卫包围在一起。
慕柏川冷着脸看着众人。
慕子青倒是十分松弛,无奈地摆摆手,手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
。
“放肆!”
养心殿内传来茶杯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
伴随着皇帝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吓得奴婢太监都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慕子青正跪在店外,无聊地数地上的蚂蚁。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慕柏川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了吧。
慕子青想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皇帝的嗓子都开始沙哑了。
“去在你的安王府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屋内安静了好久,慕柏川顶着左脸上泛红的巴掌印走了出来。
慕子青在外面跪的腰酸背痛,甚至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突然听到这句话,脑袋立刻清醒了。
他指着慕柏川脸上的红印,刚想开口嘲讽,殿内有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让那个逆子给我滚进来!”
章公公一路小跑,夹着身子走到慕子青的身边。
“殿下、殿下。”
“皇上叫您呢。”
慕子青扶着膝盖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双腿。
“走吧。”
他径直走过慕柏川,小声说了一句话。
“安王殿下,你可千万要离孤远点啊。”
离得越远,活得越久。
说完他的头都没有回,径直走到养心殿内。
徒留慕柏川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慕子青走进殿内,没骨头一般坐在椅子上,右手支着桌面。
“父皇~”他懒洋洋地叫道。
昭帝吹胡子瞪眼子,从内室走出来。
他看着慕子青这种懒洋洋的样子就有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燃烧。
昭帝走到他的身边,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看看你,你不是把你皇兄都给带坏了。”
想当初刚刚认回慕柏川的时候,他虽然冷淡,但是从未最初过如此出格的事。
竟然敢当众抗旨。
慕子青伸出双手,漏出自己手腕上的锁链。
链条将皮肤磨得通红。
慕子青颇为委屈,“我都被镣铐锁住了,我能对他做什么。”
昭帝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旁边。
昭帝一脸严肃地看着这个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林相的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慕子青摇摇头。
“没有。”
昭帝将从林相家中搜出来的信件往桌子上一撇。
“这不是你写的?”
慕子青展开了那封信。
字迹是他的没错。
可是和他当时写的内容完全不同。
着自己行间分明就是逼着林相去死。
慕子青这个人生活随意,但是对于林相这种一身正气清白的人,还是十分敬重的。
断然不会用出这些阴狠毒辣的字眼。
昭帝摇头。
“口说无凭。”
“此事牵连甚广,只能委屈你在大理寺待一段时间了。”
慕子青点点头,“这案子是谁接了?”
“今年的新科状元,新上任的大理寺卿。”
“徐衡。”
慕子青嘴唇微微勾起。
还未等他说话,就听见昭帝止不住的咳嗽。
“您这是怎么了?”
慕子青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昭帝用帕子捂住嘴唇,一直到咳声停歇,怕子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他叹了口气,恍若迟暮。
“朕年纪大了,太医之前研制的药方颇有奇效,你这一走就是几月,哪里还剩下多少。”
慕子青的手顿在空中,眼神闪过一丝嘲讽。
果然。
不过他对于这种血浓于水,父慈子孝的场面的表演简直手到擒来。
他蹲到皇帝的膝前,满眼孺慕之情。
“父皇需要,儿臣去再割些血肉便是了。”
“儿臣只愿父皇能够长命百岁的活着。”
喝不死你,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