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陈念棠自己掏了,她坚决不让万三娘出,她还趁着万勇上门做客的功夫,到酒楼喊了一桌好席面到家里,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意。
然后陈念棠就开始了上午跟万三娘学厨艺,下午跟着万勇学刀法的充实生活。
这两样她都学得极认真,厨艺就不说了,日后无论是自己摆摊还是去别人家帮忙,那都是可以谋生的实用手艺。
而万勇这武师傅的活计,也让陈念棠看着羡慕不已。
无它,万勇这武师傅收入真挺好的。
他一堂课带五个学生,其他学生不像陈念棠一样有底子、天生力气大且要速成,他们一般一堂课就上一个半小时,于是陈念棠半天就看到万勇带两波学生。
她在心里一合计,那一天就是四节课,能带二十个学生,一个月不就是60块大洋?!
就算武馆要抽成,陈念棠估计他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这不比在老店当护院挣得多?
不过看着万勇教导学生时而露出些许无奈和烦心的模样,她又觉得,这世道,谁挣钱养家糊口都不容易呀。
陈念棠学得那是十分认真,万勇烦与人打交道,她可不烦,等她日后年纪大一些,功夫练好一点,更有说服力了,说不定她也可以开武馆教学生呢。
不过才学了一个半月,陈念棠就被迫结束了课程。
这一个半月她没等回来刘大仙,反等到了义顺镖局把她捎回老家的信和东西退回来!
因为她给的地址没有人接收信和物品。
“怎么会这样?!” 陈念棠得了消息赶到老店,神情焦急地问前来送信和东西的镖师。
镖师耸耸肩:“我们去了两趟也没有人开门,问了周遭邻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看县里情况不好,回乡下避难去了吧。”
“县里乱起来了?”陈念棠连忙询问。
镖师叹口气:“衙门在县城里抓了不少壮丁,如今县城不是很安宁。”
“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去?我跟你们一起。”
“这个就不好说了,”镖师又叹一口气,“路上不太平,如今要用的人手是原先的两倍,一般的单子接了不划算。”
送走了义顺镖局的镖师,陈念棠拜托苏掌柜道:“苏爷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另外找一家镖局,或者有什么商队要去那边,我不能再耽误了,必须立刻赶回去。”
苏掌柜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想起一件旧事,他表情凝重,“念棠……”
可话到嘴边,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唉,当时糊涂啊,这让他怎么开口呢!
陈念棠急道:“多花点钱也没关系的,麻烦苏爷爷了。”
她听陈婆子讲过家里的情况,知道她们在乡下没有亲戚,那定然是不会去什么乡下避难,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她真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去。
苏掌柜跟店里打声招呼,带着陈念棠回了家,“你别急,我出去打听打听。”
万三娘听完后也很懊恼,“怪我,都怪我,我把你耽误了。”
陈念棠勉强挤出个笑容:“您也是为了我好,这跟您没关系。”
最后做决定的人是她自己,陈念棠怎么也不会把突如其来的变故怪在别人身上,只一颗心揪得不行。
万三娘看眼陈念棠,刚过了十二岁的生日,身量看起来与十五六岁的少年倒没有多少区别,但长得高有什么用,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心道,要是家里真出什么事了,这孩子不在,说不定还逃过一劫。
只这话再不能说出口,于是万三娘只能安慰道:“放心,你苏爷爷认识的人不少,肯定能找到办法送你回去的。”
晚上苏掌柜却没带回好消息,“没有打听到能到你们县城的镖局或者商队,我看还是等义顺镖局吧,这条路是他们跑熟的,这么多人马过来,总是要回去的。”
陈念棠不明白为什么才过半年,局势就坏到这个地步,可是看着苏掌柜疲倦的神情,她只能应道:“麻烦苏爷爷了,明儿我去问问义顺镖局具体情况。”
“我也帮你打听了,去年你们来时走的那条官路,如今已经成了鬼路,念棠,这……”苏掌柜转型了客栈,这段时间又全身心都在打听成都府的情况,一时倒没注意北方竟然乱成这样了,想劝陈念棠缓一缓再看情况,又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