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马往京郊而去,王府和长公主府的护卫在后,乌泱泱的一群人,招摇过市。
尚京百姓一看便知,又是永福郡主出街了,小郡主红裙烈烈立在马上,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只不过这一次,郡主身侧不再是那几个华服少年,换了一个装束清丽,头戴帷帽的女子。
此人是谁?百姓们驻足想看清帷帽下女子的面容,秋风扬起女子帷帽垂下的轻纱。
所有人屏气凝神,只为一睹芳容,结果却都失望了,那女子帷帽内竟还戴了一层面纱。
会将脸遮得这样严严实实的,京中只有一人,那便是祈王府那个丑八怪王妃了。
祈王妃与永福郡主一起跑马,这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尚京,大家热议纷纷。
“她俩?她俩不是情敌么?怎么会一起跑马?”
“难不成郡主真要嫁入王府,与祈王妃姐姐妹妹一家亲了?”
“那怎么可能,永福郡主是宁成长公主的爱女,怎可能嫁给王爷做侧妃。”
“不做侧妃,那做平妻也好啊。”
“我看这祈王妃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咯,你想啊,王爷要娶了郡主,这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往后眼里还能容得了谁?”
“是啊,再说郡主本就与王爷金童玉女、青梅竹马,我听闻二人早就情定终身了。”
“那王爷为何还要娶现在这个王妃啊?”
“为了婚约呗,祈王爷何许人也,清正良善,怎么可能毁约另娶?”
“是呀是呀,王爷出征时,我远远地瞧过,他还对我笑哩,一点王爷架子也没有。”
“得了吧,你别吹牛了,王爷出征时,什么阵仗啊,街面上能站人的地儿都占满了,乌央乌央的,王爷怎么可能瞧得见你。”
……
京城里的这些声音,自然落不到两位正主的耳里。
秦蓁和洛玖卿策马在郊外撒开蹄子跑。
洛玖卿的心也似飞了起来,她许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感觉了,一时高兴竟答应了郡主,比赛看谁先跑到秦庄。
二人身.下的都是宝马,真卯足了劲儿跑,身后的护卫跟得都很勉强,很快就瞧不见王妃和郡主的身影了。
洛玖卿和秦蓁始终并驾齐驱,二人的差距超不过一个马头。
秦蓁侧脸看着祈王妃,心中有些钦佩,洛姐姐十二岁家中就出了事,可她的骑术却如此了得。
要知道秦蓁在府中可是请了名师学了好久才学成现在这样。
洛玖卿定睛望着前方,黄土飞扬间,靠近地面之处闪着一丝异样的柔光。
“郡主小心!”她一面出声提醒,一面拽住缰绳。
不明就里的秦蓁只是偏头看了看洛玖卿,她的小红驹瞬间超过听风,冲了出去。
马蹄被细线绊住,红驹前蹄跪地摔倒,将背上的主人甩了出去。
洛玖卿来不及细想,将手中马鞭甩出,卷着秦蓁的腰肢将人拉回自己马上。
秦蓁的腰硌在马鞍上,痛得她几乎晕厥。
洛玖卿掉头要跑,身后一阵喧嚣,一队马匪将她们团团围住,为首那人骑的马有些眼熟。
他旁边的黑脸啐了一口,咧着嘴道:“老三,是这个娘儿们么?”
被称作老三的人拿长刀指着洛玖卿:“下马。”
洛玖卿深吸了口气,踩着马磴子下马,将秦蓁也扶了下来。
秦蓁扶着腰抱紧了她的手臂:“洛姐姐,他、他们是什么人啊?”
“马匪。”洛玖卿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别暴露身份,听我吩咐。”
老三从马上一跃而下,走到洛玖卿身前,将她手边的小姑娘一把推开,撤下洛玖卿的面纱:“你是祈王妃。”
“我不是……”
老三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敢骗我,我立刻宰了她!”
长刀一横,架在了秦蓁的脖子上。
“洛姐姐……”秦蓁吓得闭上了眼睛,眼泪扑簌簌掉。
“好,我承认,我是,我是祈王妃,但她只是我的婢女,对你们没用,放她走吧。”
老三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丫头穿金戴银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拿她去换点银子轻而易举。”
“你既说她身份不简单,更要放了她,否则等她的家人寻来,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我崔老三还真不是怕事儿的,再说了,王妃我都敢抓,就不差她一个了吧。”崔老三一扬手,“都带走!”
洛玖卿和秦蓁被关在了一个透风草屋内,二人双手被缚在身后,秦蓁依着洛玖卿,眼睛都哭红了。
“洛姐姐,他们到底为什么抓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