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白板上的字体才闪了闪,变成了宋体,这会看着总算是有个人样了,不对,是字样。宋裴玉一边看,一边念出上面的字:“我叫衣衣,是知名乐队rain的主唱,我最近状态很不好,所以我的好朋友老非就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给我。我过去之后,觉得医生很和善,医生姓木,对我治疗的态度很温柔,他说我很快就能好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旁边生了一双眼睛……”
“欸?后面怎么没了?”宋裴玉看着戛然而止的文字,叹了口气。他继续看着写在那一段话下面的问题,上面只有三个字“我是谁?”
宋裴玉无语地撇撒嘴:“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正准备回答的时候,他又停住了——不可能那么简单的,第一道题都有难度,那么第二题绝对没那么容易,先理一下人际关系再说。里面的人物分别是“衣衣”,“老非”,“木医生”,这么看来应该是一段剧情叙述。不过就只有三个人物。“老非”和“木医生”不可能是“我”,“我”应该也不是“衣衣”,那该怎么办?
还有木医生旁边生了双眼睛是什么意思?
噢对!主角有心理疾病,这会不会是他所看到的幻象呢?不过为什么是眼睛呢?
宋裴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题可以问霍青柳吗?他刚想到这,才反应过来霍青柳和他已经断开连接了。他心下一惊,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
刚想到这里,他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身那一顿,右手探进口袋要去摸美工刀。声音却先从身后传来:“宋裴玉!”
他转过身,看到了霍青柳。不过他脚步未停,几乎是立刻冲到了霍青柳面前,将刀抵在了霍青柳的咽喉处。
霍青柳一下连气都不敢喘。谁来告诉他这是发生了什么,刚回答完第一道题来到第二个房间就被人这么挟持。
[警告!“觅灯者”之间不得互相伤害!]
熟悉的电子音在宋裴玉耳边炸开,他松开,将刀刃推进收好,才向着霍青柳道歉:“条件反射,对不起!”
霍青柳心有余悸地捂着脖子,挤出一个笑:“没关系!”
“你来这里干嘛?”
“连接被强制断开了,我不放心,就进来了。”霍青柳面色好了些,看看他,不解道,“怎么断开了,你干的?”
“可能吗?”宋裴玉无语至极,感觉自己的厌蠢症都要犯了,“我会有那么大能耐?”
霍青柳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地回答道:“也是,要是能中断的话你之前不可能不中断。”
宋裴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看向墙壁,假装很忙的样子,然后又开口道:“你赶紧去看题,第二题我感觉看着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说完他便没再搭理霍青柳,自顾自地思考问题了。
“这里有东西。”霍青柳的声音响起,宋裴玉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看完题的霍青柳从角落里扣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提示”两个字。
呃,这个霍青柳是开挂了吗?怎么他刚刚走半天没看到,他随便一扣就找到了。他现在内心极度的不平衡,凭什么!
余光看到了宋裴玉瘪嘴的表情,轻笑着将那个纸片递给他:“你先看。”
“谁要你施舍了?”嘴上这么说,但手却很自觉地接过了纸片,“这可不是我想看的,是你自己给我的!”
他拿过纸片看了一眼,眼里放出亮光:“我就知道不止三个人!”
霍青柳挑了挑眉,也拿过纸片看了起来,其实也不算是纸片,毕竟挺长一条的,只是因为折了起来,看着像纸片,宋裴玉将纸条展开浏览起来,上面的内容跟白板上的大差不差,只是后面补上了白板上空缺的部分。
后面半段的内容有些矛盾:我看到的真的是现实吗?到底有几个人?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不,不对,老非要害我!
霍青柳皱了被眉,这段话给他的第一感觉很熟悉,如果他没猜情的话,“衣衣”这个情况和极端的情绪,像是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只不过“衣衣”看着和其他的双相患者不同,似乎更加严重,很可能已经转多重人格……
“为什么他们不能是同一个人呢?”霍青柳对宋裴玉说,“啊?为什么?”
宋裴玉不是很理解,明明有三个人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变少吧?他眼前透着怀疑的光。
“但如果那个‘我’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呢?”霍青柳一语点醒梦中人,宋裴玉恍然。
“那‘我’到底是谁?”宋裴玉有点抓狂。
霍青柳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在逐字分析那段文字,每个名字肯定都是暗藏深意,至于藏了什么,首先他先锁定了“衣衣”和“老非”两个名字,因为这两人是同一个乐队的,按照他自己的理解来说,这两个人格应该是属于同一派系的,也就是说这两人的名字和“木医生”要分开来讨论,不过这个“衣”和“非”。
“宋裴玉!这好像是个字谜!”
宋裴玉听了他的说法,双眼放光,高兴地道:“‘衣’和‘非’所以这个人的名字里有个‘裴’字!”
“不过他的名字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啊?”宋裴玉突然想到这点,于是问道。
“按照派系来分,应该是两个字。分别对应“衣衣”,“老非”与“木医生和眼睛阵营”
“欸?!霍青柳!‘木医生’和‘眼睛’是对应‘木’和‘目’吗?”
“什么木是木不木的。”
“就是木头的‘木’和目光的‘目’是不是也能合字!”
“‘相’啊?所以那人叫‘裴相’?”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不对啊,还漏了一个信息呢。乐队叫‘rain’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听到这里宋裴玉突然get到点上,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名字“裴霜”。
“回答正确,真是聪明的孩子,可以前往下一关了。”
霍青柳赞许地看了一眼宋裴玉,笑了笑:“厉害啊!怎么想到的?”
“木医生是‘老非’介绍的,并且‘衣衣’也说过老非要害他,所以身在乐队rain的“老非”,应该是做为两个人格交流的中立媒介,所以rain乐队实际也跟木医生有关系。 rain翻译过来是雨,放在字谜游戏里也就是雨字头,因为已经有‘裴’字了,应该不是跟‘裴’字结合,那应该就是结合‘相’字,就成为了‘霜’字。”宋裴玉一通解释,“其实我也有赌的成分,毕竟我留有后手,所以我敢尝试。”
“你这运气,不买彩票实在是很可惜。”
“噗,你忘了我的技能叫什么了吗?”
霍青柳恍然大悟,但是表情有些怪异:“你这技能还能这么玩吗?”
“都叫幸运玩家了可不得幸运一点啊?”宋裴玉傲娇地将头扭到一边,抱臂走到了下一个房间。
§
最后一个房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变得更亮一些,相依于第一个房间,它变得更加幽暗,直到有人走入,才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在暗室中如同几只空洞的眼睛,在幽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凝视着你,宋裴玉一进入房间,就有一种很憋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宋裴玉还是走到了房间中央,霍青柳跟在后面进的房间,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房间的怪异之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离开,不过看见在房间中央站着没动的宋裴玉后,他勉强克制住了离开的冲动,走到了宋裴玉的身边站定。
在宋裴玉,站定的下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再次睁眼,他坐在房间的床上。
“小宋?还没睡醒吗?我给你带饭回来了,你不是早上有课吗?”程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宋裴玉瞳孔一缩,下一刻,他推门而出。
“程暮!”
程暮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装着油条的塑料袋掉在了椅子上,他看着惊慌失措的宋裴玉不由着弯出一个笑:“怎么了?慌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