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你不是……”宋裴玉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不自觉地滚了下来,“我以为你不在了……”
程暮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宋裴玉,他手忙脚乱地揩掉了宋裴玉的眼泪:“怎么了这是?我哪会不在呢?你暮哥一直都在。”
缓了一会,宋裴玉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答题才对,刚准备问程暮是怎么回事,程暮却先开口了:“你最近是怎么了?昨天回来得那么晚,开了灯也不关,还倒在地上睡着了,我半夜出来喝水还以为遭贼了,发现是你又给扛回你房间了,嗐,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结果今早又给我闹了这一出。”
宋裴玉一惊,难道自己根本没有穿到副本里过?他一边啃馒头一边回答:“可能……太累了吧。”
不管副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他都不能告诉程暮,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并且就算说了也可能被当成精神病。
“那你刚刚说以为我不在了是咋了?”程暮又绕回本来想问的问题。
我靠,这要怎么说,这怎么解释啊?算了,当做是梦吧。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不光忘了有关我的一切,还失踪了。”宋裴玉大概地搪塞了一下。
程暮愣了一下,又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宋裴玉一下就炸毛了:“有什么好笑的!”
见他这样,程暮将头又转了回来,拍拍他的头给他顺毛。被顺了毛,宋裴玉的气也消了大半:“我真的很害怕。”
“别怕,你暮哥我这不是还在吗?”程暮拿起一个茶叶蛋开始剥,剥完后放到宋裴玉面前,“再说了,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说过,会是你今后唯一的家人,那么我就一定会一直陪着你。”
“对了程暮,你怎么起那么早?”
“我约了个人,一会要见面。”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穿这么正经是要去相亲,给我带嫂子呢!”宋裴玉憋着笑,打趣他道。
程暮耳根不自觉的有点红:“你……你胡乱说什么,哪来的嫂子。”
§
吃过早饭,程暮就出了门,宋裴玉回房间快速冲了个澡,也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他不经意瞥到书柜上的金色信封,猛地一怔。
他极力克制手抖,艰难地将信封取了下来。
打开的火漆,蜿蜒的藤蔓,无不昭示着这封信被打开过,果不其然,信封里空无一物。
所以这里是幻境?
信封缓缓飘落到地上,那道提问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施舍与悲悯的语气:“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很痛苦吧?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留在这里,过正常的没有副本的生活;第二个,想办法离开,去救你所谓的队友。”
房间的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是程暮。
“小宋,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独,你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程暮眼睑下垂,通红的眼眶似要流出泪来。
宋裴玉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他就这么坐着,没有动:“程暮,我没办法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轻易答应一个人,你是知道的,这不是我的作风。”
他突然看见程暮的衣服心口处有一个锁孔形状的洞。
他有些挣扎,但是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右手摸进口袋:“没能跟你好好这个别,现在补上,希望你在不属于我的世界里,忘了我……”
他将刀刃刺入挚友心脏,完成了他的道别信。
“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了,永别了,程暮。”
血液顺着刃尖滴下,绽放出热烈的红玫瑰。
程暮闭上双眼,微笑着仰起头,皮囊分崩离析,变成了一扇门,缓缓地被打开。
盘绕着金藤的信封带走了你的挚友,伴随着遗憾和答案,被寄往黑夜前的无尽霞光。
[SSS级衍生怪物“阴室”已被驱除]
宋裴玉披着一身墨色,站在房间门口。言云鹤眼尖,看到了宋裴玉,赶紧冲上去:“怎么样了宋哥,辰茗姐他们没事吧?”
“没事,都在里面。”宋裴玉苦涩地弯了弯唇角。
看见两人都往里走,宋裴玉全身脱力,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霍青柳被推醒的时候,下意识向身边看去,然而并没有看到宋裴玉,他紧张地抓住了邵银泉的手:“宋裴玉没事吧?他在哪?”
“他没事,在外面……”一语未了,霍青柳便推开他,跑了出去。
邵银泉愣了一下,又继续去叫醒其他人。
霍青柳跑出门,却并没有看到宋裴玉,他急得四处乱望,终于发现了正缩成一团靠在墙角哭的宋裴玉。他眉头深深蹙起,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裴玉你怎么了。”
“我杀了程暮,我杀了他啊啊啊,”宋裴玉哭得撕心裂肺,泪痕布满了整张脸,“他问我能不能留下来,我没有留下来,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啊……”
霍青柳无措地拿手帕纸递给他擦眼泪。宋裴玉一下抱住了他,将头埋过他的肩窝里。
感受到肩窝处的湿润,霍青柳只能僵硬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没事了,还有我呢,我还在。”霍青柳只能这么安慰地,“任何的问题答案都必须要舍弃了其他答案才能回答,你只是被迫选择,这不怪你。”
“你杀死那只是怪物,那不是你的挚友,只是一套皮囊,你做出了当下对所有人都有利的答案,你不必为此愧疚,失去的人已经失去了,与其沉浸于过去中,为何不坦然地面对你的选择呢?”霍青柳接着道。
人生处处都需要答案,选择了一个,就要舍弃其他的,选项并不是只有一个,但是题目并不是多选,而你只能选择一个。
§
其他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墙看一张照片的两人,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涩难懂的文章一般。
桂辰茗轻咳一声,两人闻声一愣,一同看了过来。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都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们在看什么?我们能看吗?”桂辰茗直接了当地问。
“哦,这是驱除那个怪拿到的线索,喏,给你们看看。”宋裴玉将照片递过去。
桂辰茗接过照片,上面的画面像是一个什么仪式,地上画着一个类似巨蛇图腾的纹样,图腾的五个角分别放着头颅,双臂和双腿,正中间是一堆骨块和一个畸形的头骨。
“这……”桂辰茗效局,“周行休你看懂了吗?”
周行休摇了摇头:“不清楚,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是个人就能看出是仪式吧?废话一堆。”南修竹无语地翻着白眼吐槽道。
周行休尴尴地笑了笑,将照片递后南修竹:“你来说。”
“导游!出事儿了!”村长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