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今天过去对峙。
“我该走了。”
李青词晒完衣服,白奈生正好收拾完厨房从里面走出来。
“去李府是吗?”白奈生问。
“嗯。”
“帮我把这封信送给上午那位姓谢的。”白奈生叮嘱:“西夏城内聚集了很多鬼,你多注意。”
“好。”
李青词收了信,直奔李府,到达时,府邸大门紧闭。
他上前叩门,里面传来稚嫩的声音,“何人?”
“劳烦转告家主李老爷,就说李青词求见。”
门后的小门童说:“府内最近不让任何人出入,您在外面稍候,我这就去传话。”
“辛苦。”
李青词就静静地站门外,面无表情。这时,一个男仆冲上来哐哐拍门,神色焦急。
李青词好心提醒,“门童已经去通知了。”
“哎哎,好。”男人抹掉额头的汗,坐下喘息,他一路跑过来中间没停过,现在坐下来才觉嗓子眼发咸。
他们等了没多久,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府门大开,后面是激动迟疑的李员外,当他看清李青词后,露出“近乡情怯”那种不敢问来人的表情,“你是……”
李青词旁边的男人突然上前,挡住了他,也打断了李员外的话。“老爷,不——”
李员外气愤,“大呼小叫什么!”
仆人扑通跪下,差点哭了:“老爷,不好了,大公子走了!”
“走了?”李员外刚起的激动瞬间吓没影了,“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大公子今日暴毙了,夫人专门让我传话给您。”
李员外趔趄,身后的仆从连忙将人扶稳。他双手哆嗦,上不来气,仆人拍背给他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转眼看向李青词。
李青词愣怔了片刻,他对大公子的死没有任何触动,只是觉得意外。这种感觉就像你想吃粽子,旁边正好放了一碗白砂糖,虽然你的目的只是吃一个纯白粘巴糯米粽,你的计划里是没有任何蘸料的,但白给一碗白砂糖让你蘸着吃也不是不行,甚至更好。
他从容拱手,嘴角带着似有如无的笑,温和道:“父亲,我是李青词啊。”
李员外几乎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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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观,四壁漏风。
白奈生站在泥塑的神像下,黄昏透过断壁将道观铺满黄金色的光辉,就连神像也更真实了。他左手横搭在身后的刀柄上,狐耳微动,冷光乍闪,长刀刚刚出鞘。
“白大人。”含糊的声音制止了他的动作。
神像下的阴影中,突然现身一个无肢鬼,没有四肢,靠两肩匍匐爬行,他舌头巨长无比,比吊死鬼有过之无不及,那红黑的肉舌拴着一个昏迷的少年。
无肢鬼来自地界,是多年前鬼王为找到酆都转世放出来的。
它舌头用于捆人了,说起话来就像含了口水一样,让听者浑身难受,“这人便是酆都大人的第八世,白大人尽管查,绝不会有错。”
白奈生插刀入鞘,掏出鬼王给他的生死簿残页,这是目前唯一能探知酆都转世身份的东西。
残页靠近少年,忽得沙化融入身体。
无肢鬼激动,“怎么样?”
“是他。”白奈生拍拍手站直,好奇地问:“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那还不简单。”无肢鬼骄傲解释,“酆都大人当年可是对上神太岁爱得死去活来,三界皆知,我想着他就算转世,也该还是喜欢太岁的,就在人界各个太岁观中流窜蹲守,我的独门绝技是探灵,可以通过灵魂查看前几世的记忆,找了好多年呢,在这个人的往世记忆里看见了当年的太岁神,所以绝对不会有错。”
他咧嘴笑,眼睛弯如刀,“不知鬼王大人应允的九彩琉璃莲如何给啊?”
白奈生双手自然垂落,十指尖滴出血一样的红线,“鬼王大人让我带你回去,同时要割下酆都大人的人头。”
无肢鬼知道白奈生又要杀人了,长舌唰的收回,识趣的用胯退后,笑眯眯道:“白大人请。”
红线鬼魅般穿刺出去,惨叫声惊飞观中乌鸦,无肢鬼惊恐万状,无数红线将他贯穿,阴灵之气被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短时间里身体向内塌陷,它从震惊到疯狂挣扎,再到歇斯底里:“白奈声你竟敢背叛鬼王!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若是放了他,必定会被鬼王知晓,你必死无疑哈哈哈哈哈!你必死无疑!”
无肢鬼化作一缕青烟,缥缈消散。
红线如流淌的血液,自动流回体内。白奈生蹲下,给少年输送些许灵气,等了一会儿,少年悠悠转醒,看到面前人白发间立着两只耳朵,身后还有大尾巴卷微微甩动,吓得连连后退,“鬼鬼鬼鬼……鬼啊!”
白奈生纠正,“是妖。”
管他是鬼是妖,反正不是人!少年缩着身子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