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秋继续说:“帝鸿是个变数,我们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宿衡,而且他在鬼域出口处,应该是在等殿下。”
太岁说:“他一定会出手。有一事你不知,姬渊,也就是宿衡,能坐上酆都大帝的位置,就是帝鸿的手笔。”
一边埋头干饭的穆铃突然出声,“你们要想离开鬼域,我建议多找几个帮手,比如白奈生,或者你那位师弟燕昀,尤其是燕昀,他不是仙台山的小仙师吗?应该很厉害。”
穆铃点到为止,继续干饭,腊肉盖饭太香了,她好久没吃到过凡人的热食,黄泉液还是有点好处。
太岁瞅了眼谢望秋,谢望秋眉头下压,严肃了几分,“不可,他才十九,尚未出师。”
穆铃浅浅翻了个白眼,尚未出师?哈?整个鬼域估计也就帝鸿能跟“未出师”的燕帝君打了。这令人无语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得亏厨房烟雾缭绕,她蹲得又矮,翻白眼没被发现。
“李青词被杀,白奈生现在不知去向……”
谢望秋话音刚落,穆铃就道:“他在地下拍卖场被我关着呢。”
感谢君主大发慈悲,把她送到这里为他做事,来之前给她个乾坤袋,里面不少法器和保命药丸,让她得以在宿衡眼皮子地下捞走濒死的白奈生。
地下拍卖场。
再次来到这里,谢望秋从大门一层层往下走,感受到俯瞰视野的广阔。
到了底下,穆铃带他们往边上的铁门靠近,开了锁说:“这是储存拍卖物品的暗室,一般物品我们会在一楼通过机关运到这里,拍卖开始后物品会通过运输带传送出来,再由人带至台上。谢仙师之前坐过,这个房间只能由上面进去。我藏白奈生时情况紧急,他又处于癫疯状态,根本控制不住,所以人我给弄晕了塞这里面做了个障眼法,你们虽然看不见,但其实他就眼前。”
穆铃峰回话转,“现在不能放他出来,他浑身是血,一但没了障眼法,血腥味会吸引来周边的死侍,到时候宿衡赶来就麻烦了。”
见三人陷入沉默,穆铃笑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提供个对策?”
太岁问:“无缘无故,为何要帮我们?”
这你就要问君主为何光逮着我不放了。
穆铃支着八颗大白牙露出标准又谄媚的笑,“您是天神太岁,掌管天下福祸,小人斗胆向您要个赐福,保我来世大富大贵远离恶徒!”
这个理由并不牵强,千百年来,太岁赐福屈指可数,真能要来一次赐福,也对得起她的付出。
“可以,你说,什么对策。”
穆铃收了谄媚,“宿衡要抓白奈生与谢仙师,你们要杀宿衡夺生死簿,而天帝大人想要带太岁神离开鬼域,不若用白奈生将宿衡引来,太岁神随天帝离开,只要把帝鸿带走,即便没有太岁您在此,谢仙师与白奈生联手也很好对付宿衡。我可听说,在彼岸楼的时候,若不是帝鸿出手,谢仙师可是能直接拿下宿衡的。”
“等会儿。”谢望秋打断她:“你怎么确定帝鸿要带殿下离开?”
“帝鸿在人间上上下下找了太岁神两三遍,全楼都知道。”
打消了谢望秋的疑虑后,穆铃继续说:“至于周战野,把他留在鬼域,杀了宿衡抢了生死簿,认不认主就看天命了,最糟糕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死,魂魄回到地界被宿衡斩灭。”
酆都的魂魄不会回到地界,而是直接进入下一次轮回。
谢望秋没说,太岁也知道,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他们要重新开启寻找周战野的转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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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上空,麒麟车外,神鸟环绕,车内,小几前两人对坐,下方是待命对鬼域出口严防死守的死侍。
宿衡为帝鸿沏茶,“慢用。”
帝鸿浅品,说:“你把整个鬼域都封了,连我也放过,看来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啊。”
宿衡慢条斯理地洗茶,低垂眉目,看不出情绪,“左膀右臂,跟随多年,非一夕之间就能舍去,如今要断,便要断得彻底,以绝后患。而且……你不是在等太岁现身吗?很着急离开?”
“那倒没有。”帝鸿岔开话题,“厄种长势如何?”
宿衡说:“种在魔都混沌气最重的断背山,满山厄树,开了白花,像下雪一样美,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那是魔都最纯洁的颜色了。”
说着说着他不屑地笑了,“那么干净的花,却能养出世界上最肮脏的鬼。”
帝鸿好心道:“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两只妖,白奈生和谢望秋,你一个人对付他们可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他们还是你最信任的……”
“父亲。”宿衡放下茶盏,平静抬眼,“我已经一千零二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