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俞帆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想伸手去挡，抬手的瞬间，感觉自己身体快要散架了。

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昨晚在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

而旁边的枕头空无一人，始作俑者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打着哈欠给师越打去电话：“你人呢？”

“早安，女朋友，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别贫。”

她艰难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面前，她看到身上的吻痕遍布，睁大了眼，一瞬间有些崩溃。

楼梯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卧室的门打开了，师越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俞帆正手足无措地站着，试图遮掩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

“怪不得不敢下来找我。”师越顽劣地笑了笑，把牛奶塞给了她，“喝点热的。”

俞帆剜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喝了一口：“你还有脸说。”

“放心，他们都走了。”

“全走了？”

“嗯，我挨个送走的。”

俞帆松了一口气。

还好今天是周末，要是周中，大家还得相约一块儿去公司上班。

多么伟大的周末！

见她喝完了牛奶，他把空杯子拿下去洗：“中午想吃什么？”

俞帆跟着他下楼：“你家有什么？”

师越没想到她想在家吃，毕竟在一起第一天，他本想搞点仪式感，找个漂亮的餐厅吃顿饭纪念一下。

“昨晚挺富有的，今天什么都没了。”师越晃了晃手上的杯子，“这是最后的口粮。”

“什么？”俞帆忍俊不禁，“你家招贼了？”

上次来的时候，至少冰箱里还有些牛排和水饺。

“昨晚都贡献出去了，还有今早上他们的早饭。”师越耸肩。

“去超市吧。”俞帆说。

“我们？”师越背对着她在洗手池里清洗玻璃杯，嘴角不经意翘起，“要去超市？”

“没错，”俞帆学着他断句的方式，“我们，要去超市。”

他俩好像从来没有普普通通一起逛过超市。

要和俞帆两个人单独去逛超市。

他心里又忍不住重复这句话。

怎么回事？都上过床了还为这种暧昧期才会心跳加速的事情而紧张！

搞什么纯爱啊。

俞帆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波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师越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姐姐，你是我的初恋。”

“嗯，所以呢？”俞帆悠悠地看着他。

“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带女朋友出门。”他飞速跑上楼，“我去收拾一下。”

俞帆看着他逃离的背影，眉峰微扬，自言自语道：“小屁孩。”

这是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姑且当作约会吧——所以师越格外重视，特地去洗了个澡，还抓了头发，喷了点木质调的香水。

天气渐暖，今天难得出了太阳，俞帆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等他，见他出来后，心跳漏了一拍。

他随意套了件咖啡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或许是这冬日的阳光太张扬，洒在他散发着的浓烈青春气息的身上，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令人一次又一次心动。

“姐姐，”师越走过去，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我们去约会吧。”

“这么有仪式感啊，小弟弟。”

“你想说什么？”

俞帆指尖勾着他的头发：“男人的容貌，女人的荣耀，弟弟真给我长脸。”

上了车，师越把手机给她：“你常去哪个超市？导个航？”

“我常去的？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万一被别人看见。”

他啼笑皆非地看向俞帆：“怕被谁看见？”

“也不是怕被谁看见，就是某个地方我常去，但我从来没有没有带人一起去过，这感觉不一样……你懂吧？”

懂。

他太懂了。

他此时此刻也像一只从来没有见过光的洞穴鱼，感情长期处于黑暗中，这会儿要光明正大地做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也觉得有些畏首畏尾。

但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生涩的一面，嘴硬道：“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