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商有些僵硬的脸色连忙说好话:“这4呢,在音乐里不就是“哆啦咪发嗦啦西”的“发”吗,444,发发发,祝愿二位财运亨通,日进斗金。”
奚玉风在一旁附和:“发奋,发财,发光发亮,发扬光大……”
“你倒是会选。”陈商妥协,毕竟这辆车寿星不要,失去了本应有的价值,车牌号是什么还重要吗,陈商无奈地在确认单上签了字。
当天上了牌照,陈商的车没送出去,奚玉风也没收到个像样的礼物,眼看到了晚上,陈商和奚玉风吃了晚饭,头脑一热,问奚玉风:“要不要上山看看?”
琳都市郊有座不算太高的山,这几年随着旅游业发展,那座山渐渐发展为露营营地,不少人去打卡拍照过,因着还没被城市污染,山上拍出来的星空图片又干净又漂亮,奚玉风提过一次,陈商这时想起。
奚玉风没拒绝。
陈商开着这辆刚上牌的新车,仅仅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就到了山上。那晚,奚玉风更新了自己二十岁的朋友圈,一张完美的星空照。
陈商第一个为他留言。
他总觉得自己在奚玉风那儿的地位不一般。
很明显的表现大概就是很多人都想给奚玉风过生日,奚玉风却只答应了他。
借着这种模糊的感觉,陈商忽然伸手,碰上了奚玉风的脸颊。
奚玉风在指尖挨上的一刹便起了身,看着陈商还未收回去的手:“我累了,我要回去。”
回程路上是奚玉风开的车,奚玉风在允许的范围内把速度开到了最大,于是车程缩短一半,但还是错过了学校的门禁时间。
但幸好那天是周五,第二天不用上课,奚玉风把车停在市中心的地铁口,自己去解安全带。
陈商叫住他:“阿玉,生日快乐。”
奚玉风礼貌微笑:“谢谢。”
奚玉风走后,陈商独自一人在副驾上坐了很久,中控台上一堆文件堆叠,陈商这才想起自己没问过奚玉风,为什么要给他选这个“444”的车牌。
五年后,他终于问出声:“你记得么?阿玉。”
陈商终于恢复了一些精气神:“这辆车的车牌号是你给我选的,你当时选了444号,工作人员解释发发发,但你没解释。”
奚玉风认真地开着车,听了这话,回了句:“不记得了。”
“你是不是恨我当年出国。”陈商又问,“我可以解释,我并不是……”
“你想多了。”奚玉风道,“你要出国,我只会祝福你前程似锦。”
陈商:“是……你的确祝福我前程似锦。”
说完这话,车内陷入沉默,奚玉风畅通无阻地把车开到了市中心,一如当年,解了安全带要开门时,奚玉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我们两清,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不会见你了。”
“奚玉风。”陈商喊,“我不明白你的两清是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奚玉风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回身看着陈商,车内灯光昏暗,一旁的暖黄色路灯也投下光芒,才让奚玉风勉强看清陈商。
——这个面容俊秀,遗传到了陈以全部的大导演之子。
“琳大的7号教学楼。”奚玉风顿了下,才说:“7号教学楼的天台,进门的门缝里有两张存储卡,一张我在一个礼拜前拿走了,另一张是留给你的。”
陈商不明所以。
奚玉风看着他:“还是要祝你,前程似锦。”
奚玉风下了车,在市中心亮如白昼的霓虹灯光照耀下走进了地铁站,肩上的背包里鼓鼓囊囊,步调沉稳,独自走入繁忙的地铁站台。
陈商一路目送,直到看不清奚玉风的身影,才下车,绕到驾驶座后发动车辆,同时打了个电话给现今还在琳大读博的同学,让他一会儿给自己校园卡。
半个小时后,他用校园卡打开了7号教学楼的大门,走上了天台,夜色沉沉,今天是九月最后一天,刚过秋分,气温多变,高楼上凉风习习,陈商莫名觉得有点渗人,但再渗人,也没有他拿着手电筒打光,看到门缝里那张存储卡时渗人。
而后来,当陈商回家把存储卡插进电脑,读取出来时,愈发觉得渗人,存储卡里只有两段视频,恰巧两段视频他都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