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桃花债。”何矜无奈叹气,“是热度债。”
崔莹边挑起何矜的几缕头发,边道:“挺行,你这个人。”
何矜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从镜子里看崔莹,崔莹收到视线,也没解释,只拍了拍何矜的肩膀:“别动,没骂你,别那么敏感。”
何矜只好安安静静地坐着,脑子里盘旋着热搜的话题——不知道是谁买的,热搜迟迟没降下来,何矜心底总有种不安的感觉,等崔莹一做完发型,何矜就拿出手机,给苏惟发消息:“姐,查一下这个热搜的推流公司,我觉得不太对劲。”
苏惟回得很快:“查着呢,放心,你好好拍戏。”
何矜很难完全放松,他总觉得这次热搜莫名其妙,还有“朱颜改玉犹在”,上次的回应就很奇怪,为此,何矜还特地让奚玉风用官号去询问并警告了下,但“朱颜改玉犹在”完全没回消息,这回还弄这些,是该想办法治治了。
正盘算着这些,房车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是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何矜老师,您的戏,导演说提前半个小时开拍,让我来问问可不可以。”
距离奚玉风出去已经一个小时了,想到那十三公里,何矜觉着这人一时半会儿也回来不了,直接答应:“可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戏原本八点开拍,现在挪到七点半开始,何矜又看了眼今晚原定的通告时间——他今晚排了一整晚的戏,得凌晨两点才收工,微微叹了口气后,何矜从房车的收纳柜里找到个三明治,早知道就不点冒菜了,等半天都等不到。
却没想到,下一刻,房车的窗被几根手指叩得叮铃作响,何矜看过去,是奚玉风,他拎了个袋子比划了下,示意他出去。
何矜很惊讶,一推开门就问:“你怎么这么快?”
奚玉风给他在桌子上布好菜:“不是你想吃的那家,凑合吃,我要真给你去买那家,今天晚上我都回不来。”
何矜没责怪,拿了筷子就道谢,奚玉风也落座在他对面,拆了筷子,“冒菜味重,只好委屈你在外面吃。”
三江城的秋冬季,到了傍晚,室外温度大概十度左右,甚至更低,奚玉风拿来的时候因为装在保温袋里,温度尚可,但此刻经室外温度一蒸腾,热气倏忽间散去,何矜却没辜负奚玉风这一趟,甚至奚玉风看了眼,都想给何矜拍下来——
这人有做吃播的潜质。
饭吃完了,也要开工了,奚玉风收拾着残骸,何矜自己补了个妆,然后换上戏服,就往场地中心走去。
剧组有时真的很奇怪,《像他》这部戏主要涉及的时间是冬春季和夏季,但10月份温度还比较高的时候,没集中拍完夏季的戏,反而拍了几场冬春季的戏。到了11月中下旬,一天比一天冷的时候,却拍的是夏天的戏,何矜这一晚上都得穿着短袖拍戏,冷风一阵阵吹,奚玉风感同身受般地打了个寒噤,看了一会儿何矜较为单薄的背影,在心底默默感叹了一番。
凌安澄不在,奚玉风再度非常临时地上岗,承担起一个助理的职责,给何矜准备好温水,因为戏服单薄,奚玉风就得拿好毛毯或外套待在一旁,等何矜一休息,就得递过去。
夜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连呼吸间都有了热气,在摄影机里尤为明显,秦声沿紧急叫停的同时,何矜也随即吩咐他去房车的冰箱里拿冰块来。
奚玉风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因为说话间有了热气,明显会和戏中穿着所对应的季节不相符合,才要拿冰块镇一镇,这样才能不出戏。但听说归听说,奚玉风自己穿着加绒的一件卫衣,看着何矜一上戏,就得脱了外套,两只胳膊在冷风中似乎都颤抖了一下,还要垫一小块冰块在舌尖下,该说不说,不管演得好不好,何矜显然没少受这种苦。
当然,奚玉风思绪也转得快,演员这个职业,付出和收益,往往超出正比,尤其是何矜这种体量的艺人。
毕竟冬天在外要劳动作业的职业不少,但收入能超过艺人的却鲜少。
终于拍完了一晚上的戏,奚玉风收好东西准备和何矜一起回酒店,本来以为何矜会很疲惫,但没成想这人一下戏就说:“我们骑小电驴回去吧。”
半夜三更,温度个位数。
奚玉风看何矜穿好大衣后,默默又给人披上了毛毯,才淡淡道:“很冷,你不怕感冒吗?”
何矜眨巴着眼:“我真的想体验下。”
奚玉风没理解这话。
何矜看着他:“现在夜深,正是兜风的好时机。”
奚玉风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山头,似乎有几道镜头在晃。
何矜也注意到奚玉风的视线,但仍旧坚持:“我真的好久没骑车兜风了。”
奚玉风拗不过,把钥匙一递,“行,你骑吧,是你执意要骑的,我不负责。”
何矜喊住人:“我又没说要骑你的。”
奚玉风:“……那你要骑谁的?”
“我骑共享。”何矜冷酷道,“谁叫你的小粉太瞩目。”
奚玉风:“……”
何矜边往有共享单车的方向走去,边喊:“你一会儿得骑车跟着我。”
“行。”奚玉风突地一笑,“干脆我们来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