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矜也还没理明白，今天约苏惟也是这个目的，于是点完单后，放下平板，正正式式道：“苏姐，我和你商量件事。”

一听这语气，苏惟没忍住，心里门儿清：“怕不是商量吧？”

“行吧，你说。”苏惟放下平板，应付何矜有备而来的惊天霹雳，顺手从手包里掏出瓶速效救心丸，那模样就是像在表示：你说，气不死我，我会自救。

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的那一瞬，有些凝重的气氛都变轻松了，何矜没忍住笑了下：“苏姐，不至于。”

“先聊聊我最近的行程。”何矜道，“我是最近只有几个品牌方活动，对吧？”

“嗯，童即那个片最早也得到五月开机，还没协调完。”苏惟应了句，“但开机前一个月有个统一的武术培训，可能安排在四月，相当于你现在的三月很空。”

“你没什么另外的安排吗？”何矜问了句。

苏惟想了想：“可能有，最近有个奢牌的上一任代言人有点舆论风波，是私生活的，闹到品牌方那边都知道，但是没彻底爆上热搜前，一切还有余地，可如果爆出来了，我能给你拿下来这个代言，而且这个代言还会附带一个杂志拍摄。”

尽管苏惟说的很隐晦，但何矜也知道圈内大部分人“名闻遐迩”的事迹，一下子对上讯息，也不禁叹了声：“苏姐，这个你真的确定能拿下吗？”

“小问题。”饮品先送上桌，苏惟抿了口，“我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和他们在亚太区的负责人打过不少交道，给他当时选的代言人都算匹配度比较好，关键风险度也很低，他很满意我，我们有私交，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们的代言都是找时尚表现力强的艺人，而且男艺人的要求就是私生活得干净，不要牵扯上法律问题，你都符合，并且将长期符合，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奖项支撑，播剧能力也不算优秀，但时尚表现力这块儿，男艺人里你算拔尖的。”

没有奖项支撑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扎心……何矜心说，却还是为苏惟的人脉与能力折服，毕竟是甫一成为他经纪人时，就能帮着他理清那些交错的人际关系，把原本四五年才能解决的和前公司游星的恩怨情仇，直接缩短为两年解决，期间还撕了很多新代言，甚至还撕来顶级时装杂志的御用造型团队，红毯造型才得以这几年大出圈。

还能给予他足够的自由度，帮着他一起解决演技短板的问题，从最明显的台词开始练，告诫他要沉下心理解角色内核，帮他挑剧本的时候也是角色大于番位，热搜也控制在曝光度和大众厌恶值的平衡之间，苏惟可谓是用心良苦。

何矜真心感谢苏惟，但他也没办法，还是得把这件陈年旧事解决，否则早晚有一天暴露出去，苏惟付出的所有精力和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看着何矜凝重的目光，苏惟还是试图缓和了下气氛：“怎么，你是嫖了，还是税务出过问题，或者孩子已经都有了？”

“……”何矜被这三个男艺人背调时重点筛查问题给砸了下，当下有点无语，看着苏惟：“我真都没有。”

“行。”苏惟应，“你是同性恋嘛，那就是你太想要后代触犯非法渠道了，还是你得不可说疾病了？”

“……”何矜：“没有，没和这些有任何关系，还有，我很健康，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可以啊。”苏惟见气氛调和的差不多，话锋便一转：“我知道你想摆脱那位，但我告诉你，现在不可能，你再等等，大概一年吧，最近上面查的严，就这一年，要换位置了，他那些事全都得爆出来，你到时候顺水摸鱼，也把你想解决的事一起交给调查组，你也能干干净净。”

“但我真的不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圈起来，又放给我自由，给我自由，又要不断地警告我。”何矜很平静地叙说，“半个月前，我发现我入住的酒店一直有代拍，但其实不是，是孟宇找来的人。”

“你怎么确定的？”苏惟不知道这事，于是详细地问：“他找来的人，是什么意思？他想拍你的丑闻？”

何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代拍往往都是一两个人，拍到照片是全部的目的，可拍我的那伙人，那天开了三四辆车堵我，除此之外，看着不打算随随便便拍我几张照片就够了，看着是要，非得拍些有意思的才作罢，但却光明正大地被我发现，不该是狗仔吧。”

苏惟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孟宇是什么意图：“那你做了什么？”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何矜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他们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样的价值，我没想明白，起初我以为，孟宇是那个我需要‘服务’的人，后来我发现，他不是，他的背后还有人——不，我应该这么说，孟宇也有需要服务的人，那么我是什么身份呢？他又是什么目的呢？我们是否构成了潜规则关系呢？不是的话，那我们之间有利益交换吗？如果有的话，我是和谁构成了利益交换？我换出去和拿到的利益，又分别是什么呢？”

“去年我和你提过一次，我说我有一个热搜不该上，是因为，按照过往原则来说，他不会让我上这个热搜，他会第一时间帮我撤下去——”何矜忽而正色，一字一句道：“同性恋不是我的天然性取向，我是被他驯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