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不知道要去哪里。”贝芙丽雅笃定地说，她似乎总能意识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我看着她，她的金发并不耀眼，是属于淡雅的温和。

我没有反驳。

“布奈尔，你很迷茫。”

我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说：“也许吧，所以这也是迷茫的感觉吗？”

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我愿意去沙滩呆上一整天寻找花纹繁复的贝壳，愿意去野外跑很远采一箩筐的泡泡橘……那是因为我这样满足了自我，因此能够获得快乐。

但正如贝芙丽雅所言，我似乎缺了点什么东西。也许是缺心眼，哈哈！芙宁娜也这么说。

那维莱特不理解人们的行为，我倒是能理解，但我却并不能理解我自己。

“贝芙丽雅，请别那么看我，我不是小孩子。”

我很难面对贝芙丽雅看小孩的眼神，好像在她眼里我压根就不是成年人，只是穿着大人衣服的装成熟的小屁孩。

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我和贝芙丽雅第一次见面时，她夸我可爱并非是习惯了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而是内心真的将我当成了小孩子。

贝芙丽雅的道歉没有歉意，就只是口头的随意应答，她说：“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啊。”

“我不明白，我甚至比你大很多。”我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能够把我和“孩子”这一名词联系起来。

贝芙丽雅摇摇头，她笑出来，说：“有些人生来就很成熟，有些人即使垂垂老矣也不会长大。每个人的成长速度都不一样……

布奈尔，即使你的年纪远甚于我那年迈苍老的祖父，但你的心灵却没有长大……”

贝芙丽雅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正常人，从她的话就能够看出来。

能将外表是大人的我从内心真正视为孩子的人，只有贝芙丽雅。没人会有她那么出格，起码正常人不会。

以她短暂的二十多年的阅历来指点我这个长生种，恐怕要让许多人笑话她的不自量力。

可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长大。

即使我做了审判官，当了逐影猎人，在许多事情上我都很精通，但那也并不是心灵层面上的。

不过，我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担忧自己的原地踏步，我甚至于心安理得，因为我的不成长并没有带给我什么损失。

“谢谢你的分析。”我向贝芙丽雅道谢，感谢她让我多了解了我自己一点。

贝芙丽雅说没关系，这是她的荣幸。

随后，我们相互道别。

“那维，贝芙丽雅说我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对那维莱特提起这个新奇的想法，我看见他因诧异惊讶而略睁大的瑰丽的眼眸。

然后，他眉头微微放松，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恍然大悟地轻声呢喃道：“原来如此，贝芙丽雅女士的结论合情合理。”

“另外，布奈尔，我很高兴你有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