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丽雅在人们眼中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孝顺的女儿、优秀的作家。她有很多美誉,但她知道她还有不正常的一面。
也许她是另类的美露莘,看待世界有自己奇特的角度。因而,在人类的定义下,她并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
她伪装得很好,但她并不因为伪装而痛苦,因为那些感情真心实意。
只是一颗星星在天空中孤单地旅行了太久,她难得感觉到了有些落寞。
然后,她找到了另一颗星星——身居高位的灰绿色眼睛的青年一直停留在那里,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孤零零地等待着有人将他领走。
身处于人类社会的非人之物,最终都会在模仿中适应人类的生活,将人类定义的正常视为正常。
然而,布奈尔不同。
他很像人类,却绝对不能说是个“正常人”。也许是非人之物特有的思考方式和行为习惯,也许是他固执地保留自己的独特。
不可否认,贝芙丽雅在看见他时的那一刻,她心中的孤寂消减了许多。
假想一下,她和芙宁娜、和那维莱特成为好朋友,她也不会说出他们像孩子一样懵懂无知。
即便说了出来,那两位大人恐怕也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可笑。然而,布奈尔却完全没有反驳,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也没有像人们那样被人戳中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而歇斯底里、厉声反驳,他很平静、很温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感谢她帮助他了解自我。
他是纯粹、迷茫、懵懂的孩子,但有时候孩子也比大多数人在有一些方面难以理解的成熟。
正因为孩子最纯粹而天真的想法,才能摒弃世间所带来的狭隘偏见。
贝芙丽雅曾想过,自己也许在有生之年都无法表露自己的“奇怪”,任自己心中的一部分在死寂里枯萎。
然而,布奈尔的出现带来了转机。
她爱布奈尔,但与常人理解的不一样。
她对这位俊美的长生种的爱意并非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而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怜爱。
贝芙丽雅不愿向旁人表露自己的奇怪,因为她明白这些感情对于普通人而言难以理解,解释不过是多费口舌,反而会让他人觉得她有神经病。
*
最近的天气不怎么好,晒的衣服总是有些发潮。那维也有些闷闷不乐,叫他的时候他总在走神,还时不时叹口气。
“布奈尔,你最近在和贝芙丽雅交往吗?”那维没有看我,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
他早已将手套取下,露出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捏着杯子微微用力。
我听到这话,差点把我刚兑的蜜茶喷出来。没稳住心态的我还是难免被呛到,克制住自己咳嗽的欲望,连忙将嘴里的茶咽了下去。
最后我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把肺咳出来。
我很不能理解,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吗?非得和爱情沾边吗?
虽然我和贝芙丽雅的友情并不纯粹,主要指她对我有一种母亲对孩子的怜爱,但我和她的关系比那维的特色料理还清白。
“不,那维,我和贝芙丽雅只是单纯的好朋友。”我连忙解释道。
可恶,要是让我逮到哪个家伙在外面传我谣言,我非得套他麻袋,把他狠狠打一顿!
那维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说:“我会帮你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