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谢骧就跳了下去。
被叫声惊醒的蒲苇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看这场景晕头转向就向水里冲,远处风中站桩的铁牛也立时跳了下去--捞孩子。
蓁蓁在水里浮浮沉沉了没两下,就被狠狠锁到了母亲的怀里:“宝宝,妈妈的宝宝!~!”
来不及和谢骧道谢或是吵架,杉杉带着蒲苇急匆匆抱着蓁蓁跑走了。
看着杉杉麻利的背影,一身干燥的谢骧不禁感叹道:“这文杉杉当真与寻常女子不同,飒飒英姿,很是不凡。”
浑身湿透的铁牛看了看老板,深深叹了口气:“公子,这下文姨娘肯定是记恨上你了!”
“为何?若不是我,掉进去的就是她了。以她的聪明,定然懂得。”谢骧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
铁牛蒯了一把脸上的水,感叹自己也是脸上进水了。
“都怪我!都怪我!”蒲苇自责地掉眼泪。
杉杉步履不停:“怪什么,都怪那谢骧!该死的一点声响没有!”看了一眼怀中的蓁蓁,瞪着黑亮的葡萄眼正盯着母亲,见母亲看向自己,舞着小手乐不可支。
“打水!热水!”
一进院里,就要洗了蓁蓁。小胖子蓁蓁还没分清这是又到了哪里,又被投入了水中。杉杉蒲苇流萤三人六只手一齐上阵把蓁蓁抹得睁不开眼睛,小嘴巴噗噗向外吐着溅入的水,好不热闹!
洗过澡的蓁蓁趴在母亲的怀里咿咿呀呀。杉杉幸福地要昏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杉杉早早爬起探了探女儿的额头,和手温相近,又用脑门贴了贴蓁蓁的小脸蛋,软乎乎滑溜溜,心情好得不得了!
蒲苇也担心了一整晚,生怕小小姐因为自己不称职生了病,怯怯来到床边。杉杉见状连忙宽慰:“没事,一点事没有,睡得沉着呢!”
蒲苇大松一口气:“我们老家都怕孩子吓着会发烧,吓死我了!小小姐真不是一般孩子,遇到这事还笑呢!”
杉杉得意极了:“那当然!只有强者才能做我的女儿!我们蓁,强中强!”
流萤一脸焦虑地端着水盆服侍杉杉洗漱,弱弱吐槽:小姑娘家家什么强不强的!以后嫁不出去啦!
屋内几人正说笑着,云心带着几个抬着箱笼的小厮进了院子:“文姨娘!夫人昨日听闻小小姐落水,忧心地一夜没睡好,今日好些了吧。”
杉杉忙起身笑着答道:“无事无事,多谢夫人关心!”眼神望向云心身后的队伍有些疑惑,“这是?”
云心一贯地端庄持重:“回文姨娘!这是三爷送给小小姐的!说是为昨天的事赔罪。夫人就遣我顺路给您送来。”
“这怎么使得!”一听是谢骧送的,杉杉立即紧张起来:井水不犯河水的,这谢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孩子送这么多东西,这可是要给我上眼药啊!我没有得罪你吧?
“云心姐姐,拿回去吧,本不是什么大事,三爷也太客气了。”
“夫人说了,这是三爷的心意,收下吧。”云心脸上满是笑容,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杉杉的一举一动,非要看出什么破绽出来,“只是蒲苇也太粗心了,不知怎地在姨娘和三爷面前出了这么大疏漏!”
蒲苇听了这话心提到嗓子眼,要知道云心姐姐在下人之中很有威望,怕不是夫人遣来责罚自己的!忙小跑几步蹿到正中,这就要俯身认错:“都是我的错!...”
杉杉被蒲苇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解释道:“不赖她,都是我不小心!我...”
对视上云心探究的眼神,杉杉忽地反应过来,小嘴巴急速开合了两下,又闭上。完了,又被炸出来了。/(ㄒoㄒ)/~~
云心也没有再追问,依旧笑盈盈。
云心一走,蒲苇就好奇地打开箱笼,竟是整整齐齐几大摞新书!新鲜宣纸的生味儿和着油墨的气味,撞得几人有些头晕。会不会甲醛中毒?这谢骧真是不安好心啊!
流萤上前翻看,每摞的第一本竟都是各种版本印刷的《探案书生》!
“说是给小小姐的礼物,怎么都是书呀!还有咱自己的书!”
杉杉有些冒汗,也不知这谢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示自己他知道自己就是绝命书生?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诶?难道?一点不合时宜的粉红色彩漫上心头~~~Stop!
想不通,但这刺鼻的味道实在难以忍受,几个人把书本摊开晒了满满一院子:见见阳光吧!
谢骧脸上噙着有点坏的笑:“她可收了?”
铁牛一时卡顿,在揭开真相狠狠打击老板和勾绘大饼取悦老板中思虑再三,咬着牙道:“爷一片真心,文姨娘哪有不收的道理?”
谢骧听了笑意更深,仿佛看到了文杉杉兴奋地打开箱子却见是自己写的书的有趣场面,呼呼哈嘿大笑着走远了。
徒留铁牛在原地感叹:爱,是不可叔的吗?(歌词改编,稍微有点年纪的歌了:也是作者年龄到这了,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