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徐贺零零星星带回些消息,杉杉拼拼凑凑,惊人地发现那个人就是上上届探花郎,高门婿--朱淹。哇呀呀呀呀!!!!!接下来怎么做,没想好。
小徐贺每日带来消息的同时,总是游说杉杉要笔耕不辍,珍惜上天赋予的文学天赋~~~为世人再造著作云云。
杉杉腹诽:就这种水平的消遣小说,倒也没有这么重要的意义吧。又看了看怀中懵懂可爱的小女儿,写!挣钱!要把世上最好的都捧给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竟也攒出一本童话集。
养伤的宋曲最近很是心烦,那朱淹时不时来店里骚扰一番,要不就是遣下人常送些紧俏物件。宋曲烦得要死,可反应太过激又怕身边人看出两人的纠葛,只得嗯嗯啊啊随意搪塞过去,偷偷抹过眼泪继续扮演坚强自洽的掌柜的!
可八卦的伙计哪是一般人,早早发现了来人的特殊身份,天天眼睛瞪的滴溜圆,努力嗅闻着这爱情的气息。
没有新书发行,前男友总来骚扰,伙计又天天想着看热闹,宋曲想着要不然关门算了,die吧,都去die!
所以此时杉杉的新书救了大命了。
宋曲第一页也没有看完,就是几个“好好好”!把前来送书的徐贺狠狠震撼到了。
“这还叫好啊!”就是哄孩子的口水儿歌,短短几日不见,宋掌柜的鉴赏能力怎么降低了这么多?
徐贺将信将疑,又奉上自己的新作:《鹏程记》。
宋曲是来者不拒,这次连首页都没打开,又是几个“好好好”字。
嗯,是了,宋掌柜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水平不减当年。徐贺鉴定完毕。
宋曲满面春风,大笑着正和徐贺畅想发行规划,可不自觉两行清泪忽地流下,顺着光洁白皙的脸颊直到挂在了帅气的小胡子上。
徐贺一惊:“掌柜的,你怎么哭了?”
一直竖着耳朵旁听的伙计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拿出擦桌子的手帕拂去泪珠,打圆场:“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掌柜的一直很性感的。”
徐贺点头称是:“是了,有着丰富情感的人才能更沉浸在文学世界,掌柜的是老天赏饭吃啊,以后肯定能成为行业龙头。”
泪目。不知是心碎还是鼓励,任眼泪肆意流淌。
为了挣钱,更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转移注意力摆脱情伤,宋曲全力投入新书的发行。当然了,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徐贺的励志书生成功话本,就印了几十本。虽说开版才是成本大头,但能省一点是一点吧,省点油墨钱也能多吃几个馍馍,或者首付个理疗馆针灸什么的。
结果是,徐贺的新书意料之中地失败了,在书馆最显眼的位置摆了将近一个月,封皮都没有被打开过。
那杉杉的童话集呢,自然也失败了。
杉杉很坦然,必然的,没有一个作家能保证本本畅销,这依赖于运气,依赖于读者的素质水准,这些都是不可控的(那自己的实力呢,毋庸置疑!)。失败只是成为一名伟大作家的必经之路嘛。即使是卡夫卡,也有不被世人看好的时候。更何况自己这种业余选手只是恰好第一本书就大爆特爆超级爆的普通小作者呢?
徐贺却是实打实的受挫,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首部单人作品是这样的滑铁卢。于是小手一挥清空了宋氏书馆的所有存货,宋曲还非常善良地给他打了个八折,一齐把几十本书摞到小毛驴的褡裢上,把小毛驴气得嘴更歪了。
徐贺每天去学堂都背着两三本书,趁着同窗不备便努力安利一番。
不多时,所有同窗都知道徐贺深深为这本书倾倒。
不解,还是不解。
“这本书用词浮躁故事俗套,徐兄弟为何会喜欢这个?”
“这就是市井流行的粗俗小品,徐老弟年纪小,喜欢这个也是自然...”
“不看,翻看第一页就知道不行...”
小小徐贺被打击得不行,一下学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冲出学堂,抱住小毛驴大声哭诉:他们欺负人!
就此弃文从考试,什么小说话本,一边去吧,不要脏了我上进的路。
宋曲的商业梦想暂时破碎。
宋曲认真分析失败原因:换了笔名没有号召力;新题材不够吸引市场;潮水褪去后的裸泳:水平其实也就那样,唯运气尔。
店小倒不很在意,只是一味地默默关心掌柜的: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挣钱,能够转移注意力抚慰情伤,就是值得的!你看现在,赔得裤衩都掉了根本没工夫管那朱某某了。别管经济上健康不健康,这心理上是太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