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历过巅峰的人怎能甘于跌落谷底,宋曲决定铤而走险,还让杉杉写探案集。
可观鹤老人的借口都用过了呀!再写谁还会信呢?难不成是泉下有知托梦讲剧情啊!再说这不是在程煜面前自己拆自己吗?杉杉经历了上次和程煜的交锋,整个人不自觉萎了,再也不想见那个玉面修罗。
宋曲也有些犹豫。说的是,要是因为这事再引来程煜,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自己因为隐瞒阿淹的事一直战战兢兢,当真没有自己送上门的道理,不然显得欲擒故纵了。
刚刚还弃文从考试的徐贺哪懂那些弯弯绕绕:那就子承父业呗!天赋!程大人那边,就说是我写的!
宋曲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对,对!就说你是受先前作品的启发,这理由在程大人那边也勉强说得过去!”
杉杉茅塞顿开:甚是甚是!读者那边也好糊弄就说是观鹤老人的小儿子写的!儒家讲究的就是父父子子,创作天赋通过血脉传承,如何不让那一众大爹血脉喷张!
男人!虽然不能生,但是只有他们,才能生!
徐贺也听着很是振奋,唯有宋曲觉得有一点奇怪:这文姨娘是不是在讽刺啥呢?不管了,挣钱第一。
反正把这事全推给徐贺,不用自己的程煜再沟通,两人赞同得无以复加。
于是杉杉继续搜罗记忆,又拼出五十个案子,又是一本。
发行之前,徐贺带着样刊先去大理寺找了程煜。
卓然接了拜帖,见了小徐贺一脑门官司,出言调侃:“几日不见,徐贺小哥儿成熟不少呀。”
徐贺听不出其中的揶揄,认真道:“您贵人多忘事!距离上次姨娘被绑与您相见已经两三月啦。我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可能变化大些。”
卓然听了徐贺一本正经地解释,实在不忍心再耍弄这个纯真实在的小孩子,满眼慈爱地点了点头,便去请被几件葫芦案烦得牙花子肿大的程大人。
程煜程大人最近狗屁倒灶的事情过于繁多,一个火没憋住,后槽牙忽地就肿了起来,吞口水都疼得龇牙咧嘴。原本想挺一挺就会过去,可等睡了一晚整个腮帮子都大了起来,把卓然乐得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
这副尊容本来是闭门不见客的,或许是想要徐贺调剂一下心情,或许是好久没有见到文杉杉了,总之心底有一个催促的声音:要去!要去!
程煜捂着腮帮子就来到了堂前,还伴着同侧头一动一动跳痛。
徐贺心中已经把姨娘和宋掌柜反复推敲后的定稿背了两遍,躬身僵硬汇报:“小生徐贺拜见程大人!”
说完这才起身敢用余光瞻仰一下程大人的尊容,就见了一侧脸颊肿如仓鼠但丝毫不掩智慧威严更加一丝不可亵渎的淘气。
程煜摆摆手示意徐贺起身,潇洒地坐到中堂的太师椅:“何事啊?”
徐贺还沉浸在仓鼠的奇妙想象之中,嘴角不自觉翘起,突然听得程煜开口一惊,赶紧抿平嘴角。一时之间嘴巴鼓鼓打架好不热闹!
程煜并不知道徐贺所想,只以为是见了自己威严后的紧张,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小心翼翼按住肿胀歪嘴笑道:“别紧张,如此胆小今后如何中榜入仕?说吧。”
徐贺听着看似嘲讽的鼓励,平静下来,为自己打气,全文背诵:“回禀大人。是这样的,小人在誊写《探案书生》的过程中,深受启发,一时灵感来袭文思泉涌,写下了《探案书生三》一书。考虑到社会影响,是否发行小的觉得还是需要请您裁决。“
说完,从身后掏出了被腰带绑紧的样册,微微躬身双手捧到半空。
这几句词生硬书面,程煜一听就知道是文杉杉的手笔,真是不长记性,刚刚遭了一场劫难,一点不知道低调收敛。又看了徐贺微微撅起的屁股,又觉得这孩子真是恭敬单纯,眼神一飞,卓然颠颠接过转交给了程煜。
随意翻开一页,看着几句词实在是滑稽可笑,想好好吐槽一番:“你小小年纪,有这许多见识,实在是承受了不符合年纪的成熟...这词...”
徐贺丝毫不记得书中的情节,全以为是在夸自己,感动得五体投地。但残存的理智还在,忙不迭谦虚:“大人谬赞了,谬赞了,都是先生教得好,小的还要努力,定不负大人期望!”
吐槽的话一时梗住,程煜看着徐贺清澈真诚的眼神,千言万语憋成一个字:“嗯。”看来这本书徐贺是一笔也没有掺和了 。
又翻看了几个案子,程煜不由得感叹文杉杉虽然文墨不通,但确实是冰雪聪明,设置精巧。心中暗叹了半天(其实主要是对柯南 ,大宋提刑官 ,等等等等较高的评价与赞许),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好,你写得很好,”程煜满面春风,肿起腮帮子丝毫不影响心情,起身就要出发,“走,带我去找文杉杉。”
徐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