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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尾巴匍匐在地上，断臂的血已经流了一地。他从身旁抓起一件黑色的长袍，用左手撑起身体，跪着爬向伏地魔。

“主人……”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您的袍子。”

伏地魔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浑身是血、断了一只手的仆人。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不能算笑，只是一种审视。

他抬起右臂，用那细长的手指接过长袍，披在肩上。黑袍将他瘦削的身体裹住，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主人，主人......”虫尾巴在一旁扭曲哽咽地说，“主人，您答应过的......您答应过的”

“你的手。”伏地魔看着虫尾巴的残肢。

虫尾巴欣喜万分，结果听到：“不是这只”。

虫尾巴仍跪在一旁扭曲。

伏地魔一把拉起他的左臂，把食指按在他左臂的纹身上，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

虫尾巴痛得直叫唤。

不一会儿，墓地周围开始出现幻影移形的突突声。一个接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在墓地之间，在杉树后面，他们全都载着兜帽，蒙着面孔，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

其中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亲吻他的黑袍下摆。

“主人......主人......”他低声重复。

其他食死徒也效仿，亲吻他的长袍后，退到一旁，默默组成一个圈子，把伏地魔和虫尾巴转起来。

“欢迎你们，食死徒，”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十三年了，距离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你们还是像往昔一样听从我的召唤。你们发誓忠诚。你们说会追随我到永远。”

他停在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面前。那人的脸埋在土里，不敢抬头。

“然后我倒了。”伏地魔继续说，“以为我完蛋了。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否认认识我。你们说被施了夺魂咒。你们说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平静。这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

“这让我失望……我承认我感到失望……”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又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伏地魔冷笑起来，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倒在地上的那个食死徒痛苦地扭动、惨叫。

伏地魔抬起魔杖。受刑的食死徒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起来吧，埃弗里，”伏地魔轻声说道，“站起来。你求我饶恕？我不会饶恕。我不会忘记。漫长的十三年……我要你们还清十三年的债，然后才会饶恕你们。虫尾巴已经还了一些债，是不是，虫尾巴？”

他低头看着虫尾巴。虫尾巴还在那里抽泣。

“你回到我身边，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因为害怕你的老朋友们。你活该忍受这种痛苦，虫尾巴。你知道这一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