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虫尾巴呻吟道，“求求您，主人……求求您……”

“可是你帮助我获得了肉身，”伏地魔看着虫尾巴在地上抽泣，冷漠地说，“尽管你是一个卑鄙的叛徒，可是你帮助了我……伏地魔不会亏待帮助过他的人……”

伏地魔再次举起魔杖，在空中舞动，魔杖头上划出一道像熔化的白银般的光带，起先并没有形状，随后光带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只闪闪发光的人手，像月光一样明亮。它自己飞了下来，安在虫尾巴流血的手腕上。

虫尾巴突然停止了抽泣，他的呼吸粗重而刺耳。他抬起头，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这只银色的手。它天衣无缝地接在他手臂上，就好像他戴了一只耀眼的手套。他试着弯曲闪光的手指，又颤抖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把它捏成了粉末。

“我的主人，”他轻声说，“主人，太漂亮了……谢谢您……谢谢您……”

他跪着爬过去，亲吻伏地魔的袍子。

“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动摇，虫尾巴。”伏地魔说。

“不会，我的主人……永远不会，我的主人……”

然后，他停在一个银金色头发的男人面前。卢修斯·马尔福跪在那里，表面镇定，但握着手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我听说你一家人过得很好呀。”

卢修斯没有抬头。“主人，我们...我们一直在找您。”

“不。”伏地魔说，“你只关心你自己的财富、地位。”

“你在魔法部有很多关系。”伏地魔说，“你和福吉部长经常一起喝茶。你的捐款让很多人的眼睛闭上了。你做了很多事……除了来找我。”

卢修斯终于开口了。“主人，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伏地魔替他说完，“你以为一个小婴儿——一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婴儿——能杀死我。”

卢修斯没有回答。

伏地魔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他面前走过。

“我原谅你们。”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令我失望……我希望你们以后更忠诚地为我效力。”

“当然，主人，当然……您宽宏大量，谢谢您……”

伏地魔走回墓地的中央，面对所有跪着的食死徒。

“黑魔标记把你们召到这里，”他举起左臂，袖子滑落，露出小臂上那个骷髅与蛇的标记，标记在燃烧，在蠕动，像活物，“不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们的脸。是因为——战争要开始了。”

他抬起魔杖，指向远处山丘的天边。

“霍格沃茨。”他说，“邓布利多在那边。波特也在那边。魔法部以为他们在保护他，用摄魂怪、用傲罗、用他们能想到的所有蠢办法。”

他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容——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冷酷的、嗜血的弧度。

“他们不知道，他已经流过血了。”

伏地魔转身，面对所有的食死徒。大蛇纳吉尼在旁边的草丛游走。

“这不是结束。”他说，“这是开始。”

此时，无人知晓，黑暗已经重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