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偷瞄江玦砚,他平静端起茶杯抿了口,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作,尽管如此,众人还都是提着颗心。
江秽挪了挪屁股,陪他坐在一起,江玦砚低头对他笑了笑,笑得江秽浑身鸡皮疙瘩。
斟酌半晌,开口:“爹别笑,瘆得慌。”
江玦砚:“……”
围坐一起的众人听到他这话瞬间禁了声,下一瞬装作很忙的样子,江玦砚放下茶杯,眼神暗淡。“你们不用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什么情绪不稳定的人。”
江秽以前就和他对着干,现在好了一点,还是什么话都说。“爹,我们是怕你蛊又发作,到时候师父还没找到,你又嘎嘣了。”
“说话能好听不?”
“哦,下次改。”
江玦砚无力抓头发,“破大会什么时候开始,都推迟一天了。”
“算算时间估计已经开始了吧。”余佪慢悠悠的道。
众人拍桌而起,“什么?!!”
这动静给擦桌子的店小二吓一跳,祈祷这帮大侠别摔碗,今早刚买的,还是趁打折多买了几个。
邱肃也跟着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到动静。”
余佪淡定的放下筷子,“今早方婳和玄玉绫打算溜进去当舞姬来着,你们没觉得今日冷清些吗?我还以为你们有了对策不慌不忙的来吃早饭。”
众人哪里知道,也没人通知他们啊,急急忙忙丢下银子,江玦砚夹起江秽就走,余佪被邱肃和慕影一左一右的架起,生无可恋的叹气,早知道就不说了。
到了地方的众人没有聚在一起,邱肃带着江秽和余佪去坐,方便近距离观察,他们则是分散开时刻戒备。
江秽看着一群女人从面前飘过,衣服五颜六色、眼花缭乱,他一个小孩子实在是欣赏不来,只觉得这些大姐姐穿的很大胆好看。
邱肃望向主坐的人,旁边的齐长风和郑天雷盯着舞姬一脸难看,视线移到舞姬身上,只见之中有个把柔美的舞姿跳的铿锵有力。
他乐呵的看其他人脸色,都是一脸把他们当傻子看的眼神。看完的邱肃更想笑了,靠着余佪憋着笑,一个个表情都很精彩,谁都没揭穿。邱肃光顾着笑了,没注意那舞姬的下一步动作,直朝主位上的乌有襄飞去。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快速向他刺去,乌有襄没动,靠内力就把舞姬给震飞了。
江秽则是一直盯着那堆女人,张望有没有熟悉的人,他扯了扯余佪衣袖。“余大哥,怎么不见婳姐姐和玉姐姐。”
说来也奇怪,早上确实听她两说要混进来,但一路过来没见到人影,不在前厅,那估计在后面,说不定趁现在人都在前厅,她两临时改主意留在后面探查。
“应该是有什么事。”
刚才在客栈吃得很香的余佪,面对摆在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愣是一口没动,当然不是怕里面下毒,而是全下了软筋散。
这份量估计得个把时辰才恢复,邱肃笑够了,抹掉眼角泪花,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有事没事调戏余佪。“小瞎子,你骗我那么多,你的眼睛是不是也是骗我的,根本没瞎?”
“遇上你算是瞎了眼了。”
邱肃心梗的捂住胸口,可怜兮兮的凑过去,“你就这么忍心说我吗?”
余佪抿了抿唇,邱肃以为他要说软话,“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吗?”
邱肃:“…不要。”
明知道余佪说不出那些话,自己却还是很想听,心里劝自己没关系,余佪就是这样,实际上心软的很,回去在缠缠他。
将自己劝好后,咧嘴笑,江秽远离笑的一脸傻样的邱肃,这么危险重重的场面,他还笑的出来。
他没在意邱肃想什么,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一般这种武林大会不是在外面喂蚊子,讲点什么接下来五年计划啊,比武争谁第一,或者商量着怎么夺宝。怎么搬到室内载歌载舞了,主位上乌有襄也没什么表示,就像单纯来吃顿饭一样。
乌有襄无语的开口:“念在你是第一次刺杀没成功,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哪来的回哪去吧。”
刺杀他的一个月少说十多回,就这水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处理起来也麻烦,干脆放她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省事。舞姬摔倒在地,不服气的爬起来,恶狠狠的放话:“乌有襄你不得好死!”
乌有襄敷衍的挥挥手,“行行行,我不得好死,快走吧。”
女人癫狂大笑:“今日你们在坐的一个都跑不掉,饭菜里已经被我下了软筋散,哈哈哈!”
众人哗啦啦的站起身,齐长风扶额,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经过上次招亲事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向乌有襄提议先在室内办一天,第二天在讲正事。
他也想看看是谁想对他们不利,所有能下毒的,能藏暗器的全部都收拾干净,后厨的菜都是他亲自盯着,没想到还是中招。
幸好他忙碌了一天还没吃,郑天雷倒是吃了一两口,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乌有襄一听关乎到众人,不得不叫人抓住舞姬,弟子还没碰到那舞姬,只见她全身抽搐,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弯曲,还有骨头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