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楚玄徵快如闪电,一路掠过酆都城,一剑又一剑劈下去——咚!咚!咚!咚!咚!……无数法天象地还未形成就被劈碎了。
药师佛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根本不是他的正常速度——是谢玉灯!风属性一品灵根,是谢玉灯在助他!为什么?……而且这速度也远远不是一品灵根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楚玄徵终于停下了动作。
幽冥界的风常常带着腥气,此刻被药师佛体内的东西污染,更是臭不可闻。这阵风在荒原上凄厉地咆叫,刮过曦和的猎猎衣袍,刮过黑凤的翎羽,刮过幽冥界十大城池,巍峨的建筑宏大得宛如山海,又像是匍匐着的巨兽,睁开了巨大的双眼,似乎也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扑通。
似乎有哪颗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阴天子罕见地感到了某种不安,他退了几步,下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气浪掀翻了——
——轰隆!!
——那是曦和的法相!!
灰扑扑的,无数条蟒蛇交织在一起,恶相,却透着某种惊人的明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那法相极为丑陋可怖,却高大雄壮,每挪动一步,幽冥界似乎都要为之震颤。
与之相对的,是药师佛终于修出来的法天象地。
与曦和的法相相比,药师佛的法相简直小了一大圈——这也难怪,他本就是飞升失败的“近神”,即使曦和如今沦为了堕神,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只见那肮脏可怖的蟒蛇法相流着口涎,身上多出了无数双锋利的鬼爪,一个瞬息就闪到了药师佛法相身上。后者刚成形,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被楚玄徵狠狠地摁在了身下,鬼爪直接撕下了一块法相皮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片片,一块块。
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将药师佛的法相吞吃殆尽。
阴天子化成了人型,他的人型还是小小一个,一双又大又圆的黄金瞳里写满惊骇。他费劲地咽下一口口水,额上有些冷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生吃法相!?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敢这么做!?他不怕爆体而亡吗?简直是个疯子!就算药师佛还不算神仙,但好歹是能够以灵魂的形态化出法相的——就这么给他活生生地吃下去了?
阴天子只觉胸口一阵寒意,他强压下牙齿的微微打颤,目光死死地盯着曦和的法相——其实那是很痛苦的,谁能直视太阳呢,不过须臾,阴天子的眼睛就被灼伤了。
但是他已经顾不上眼睛的伤了。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法相,看着曦和一口口把药师佛的法相咽下去,看着曦和的法相开始异变,那些蟒蛇在他身上变换各种各样的形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强劲——
——扑通!扑通!扑通!
而与此同时,药师佛也没好到哪里去。
法天象地本就是神仙才能用的招数,他以非神之躯用出来已经是匪夷所思,本以为怎么都能抗一会儿,他再带着谢玉灯断尾逃生。此刻还没两下就被曦和吃得只剩下残骸,且不说速速离去了,就连呼吸都在痛。
头上的石头簌簌地落下来,药师佛脸色惨白,他阴晴不定地盯着面前的谢玉灯,忽然说:“……他生气了。”
谢玉灯身体里的羲和神炎已经消失,方才他助药师佛逃走,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被楚玄徵一剑斩断去路之后才狼狈地滚落在地,迅速找了个能躲避的角落。外面的法相大战他没兴趣,此刻闻言,更是毫无耐心:“——黑塔怎么进去?怎么才能毁掉黑塔?”
药师佛却不回他,死白的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喉咙里传出“嗬嗬”的声响:“……你帮我逃走,他生气了。”
“……竟然生吃法相,我太低估你了……”药师佛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
——砰!!
谢玉灯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掼在石壁上,冷冷地问:“你败了,但是我还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赶紧把你知道的能做到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懂了吗?”
“……你?”
药师佛暮气沉沉地将他打量了一遍,哼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
谢玉灯此时异常清醒,他穿着脏兮兮的舞女群,脸上的妆也花了,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药师佛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谢玉灯,半晌没动。
忽然,他抓住了谢玉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