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少主跟那狐狸精的事情整个家族都一清二楚,离奇的是他们家两位少主都栽在这个谢玉灯身上了,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什么魔力。
家主和夫人更是大发雷霆,不仅命令源家上下都不许提这个名字,更对源少主严词呵斥,轮番禁闭惩罚下来,源少主都不管不顾,一心一意的扑在谢玉灯身上。自从那谢玉灯消失的消息传出,家主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少主竟然还在找那个狐狸精!
礼官是源家家主的心腹,可谓是看着源家两位公子长大的,对谢玉灯此人可谓是深恶痛绝。如今冷不防听到他的消息,立刻坐不住了:“少主怎么还跟那人藕断丝连!那就是一个妖媚的东西,谁家好人是靠着勾引男人活下去的!要是让家主知道——”
“——我给他点了命魂灯,就供奉在家里祠堂。”源博雅忽然盯紧了礼官,他的眼睛像蛇一样,充满了没有生命的冷漠——他在跟暗卫说话,却是看着礼官一字一顿:“命魂灯还亮着,他就活着。”
礼官失声,就连暗卫都讶异了一瞬。
——源家极重规矩,源家的祠堂可是族人的根系和命脉,更别提命魂灯只能为本族直系所点燃——而源博雅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悄悄地为谢玉灯点燃命魂灯,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摆在祠堂之上——
——那不就是说,所有去祠堂叩拜的源家族人,都要给谢玉灯先磕个头!?
——还是说……源少主铁了心想要将谢玉灯以源家夫人的身份安置在自己身边?
“当日羲和昭华那个短命鬼下葬,我要去救小灯。”源博雅目光阴鸷:“是谁给我下的药,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礼官喃喃道:“这、这简直有悖伦常,少主,你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什么要跟那谢玉灯纠缠在一起?我看他也不是真心爱慕您,他那么多男人……”
正此时,龙舟狠狠晃动,礼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暗卫飞掠出去查看情况,源博雅站起了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礼官,只轻声说:“周叔,我自小就不如哥哥。父母眼中只有哥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哥哥为谢玉灯成了残废之后,我才被列为少主候选人。家里亏欠我的已经太多了。”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谢玉灯。”
“周叔,你最疼我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假如到处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他,那他就是被送到寂灭轮回塔里了,对吧?命魂灯也还亮着,那就说明他此刻没死……对吧?”
“周叔。”源博雅凑近了他,目光炽热:“……你会帮我的,是吗?”
礼官哑然,浑身抖若筛糠。此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喊叫:“少主,是昆仑宗的人——”
源博雅骤然起身,他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沉沉:“——昆仑宗?”
暗卫身形一闪,叩拜下去:“金冠尊长已经带人与其交涉,少主稍等片刻,前方宗门派系众多,咱们的龙舟等待一时也是难免的……”
“昆仑宗。”
源博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沉沉:“他们那个长老傅陵……也来了吧?”
暗卫顿了一下,深深俯拜下去:“傅陵长老正是此次昆仑宗的代表。”
“——那就不是意外。”源博雅冷笑一声,便要往外走。暗卫叫了一声少主,眼见着源博雅脚步不停,才一咬牙,追了上去。
“哇塞,这是什么情况?”
“昆仑宗的狮翼兽横插一脚,停到了西南‘天驭三家’的龙舟前,小摩擦,小摩擦……”
“小摩擦?一个是四大宗之首,一个是西南古族,知道这两边来的都是谁吗——昆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如今更是半步元婴境!另一位据说是下一代源家的少主,修为嘛——也是金丹境!这俩人撞上……呵,那可真有意思!”
“昆仑宗?是那位傅陵长老?听说他至今还没有道侣……”人群中有人目光热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