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金冠长老开口,源博雅就蔑视地出声:“傅长老也只能无谓耍横了,先前你哄骗别人做炉鼎的时候像条哈巴狗一样可怜,事是你做的,话是你说的,恶事做尽之后还敢去乾坤城要人,你是什么身份?都已经耍横到乾坤城门口了,这次竟然还能宛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厚着脸皮代表昆仑宗前来——”
——唰!
只见紫色残影掠过,锵一声短兵相接,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下面看热闹的众人面面相觑,只觉眼睛一花,再往两边看,左边是源博雅,右边是傅陵,只是两人一边脸上被划了一道,另一边掉了一缕头发。
“发生什么事了?”“这俩人好像打了一架。”“我靠,打这么短?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虽然源家不及昆仑宗,但这二人的修为好像是同一个境界的,源少主也是出了名的少年英才,如今似乎稳步在了金丹巅峰,这二人对起来倒是有得一看……”
——唰唰唰!
又几道身影从空中掠过,经过此处时倒是缓了身形,收起赶路的架势一跃而下。这几道身影在如今飞行器盛行的空中倒是别具一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看清楚那几人身上的服饰和佩剑之后,不少人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那几人风尘仆仆,穿着剑阁弟子的蓝黑色制服,一派简约朴素的风格,只有身上的一把剑华丽大气。这几人年纪都很轻,面上满是少年朝气,顾盼神飞,对着四面八方还了一礼,便从善如流地融入人群中,你言我一语地打听:“那不傅陵吗?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合欢宗说话的一个少年眼睛一亮,扭着宛若无骨的小腰往剑阁那堆人中走,粉衣上的配饰叮叮当当作响,他声音软得像是一条绳子:“孟珏哥哥——许久未见了,孟珏哥哥——”
他身法诡异得出奇,几步就挤开了孟珏旁边的人,巧笑倩兮地拉他的手:“师姐不让我跟你来往,但我还是出来了,我想见见你,果真让我等到啦!”
剑阁的其他人一见这场景,纷纷掩唇咳嗽,目光游离,变得份外忙碌。那孟珏刚开始还想求助,可是被少年死死拉住了手,才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就着被少年拉住手的姿态对着少年拱了拱手:“情欢公子。”
情欢松开了手,眼珠上下一转,脸上的笑瞬间变得温柔大方起来:“你们剑阁刚到,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前面正是昆仑宗的那位长老傅陵,另一位是西南源家的少主源博雅,二人正因哪家先行起了冲突。照理来说,源家的龙舟在前,是昆仑宗横插一脚,两家好好协商就是。可这两位哪一位都不好惹,一位比一位刻薄,便成了如今的情状。”
剑阁几人闻言,便纷纷恍然大悟。一人说:“源少主此人我不太了解,但是傅长老……待人接物从未有过半分不妥,怎么会闹成这样?”
情欢露出一个万事尽在掌握的笑:“我知道。”
眼见着众人都看向了这边,情欢才说:“——他们两个是情敌。”
“……”
诡异的寂静过后,是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离谱了,要是让昆仑宗那帮人知道知道不得扒了你的皮!”
“说谁?傅陵?那种仙气飘飘的人能喜欢上谁?”
“你们合欢宗的人真有意思,张嘴就往情情爱爱上扯是吧?”
情欢气鼓了脸:“是真的!孟珏哥哥,我说得都是真的。”
孟珏倒是一派温和,他正费力地解救在情欢手下自己皱巴巴的衣袍,一边宽慰他:“对的对的,你说的对……但是我赶了七日的路衣服上都是灰,小心别把你的手弄脏了……”
情欢于是大声道:“你们不知道,我可知道。刚才那个源少主说得什么耳力好的人也该听的一清二楚。傅陵之前去乾坤城可不是为了奔丧,也不是为了趁火打劫,而是找羲和城主要人——他要让乾坤城交出谢玉灯。”
“……”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静默。
情欢笑了起来:“你们怎么不笑了?”
一个合欢宗的弟子轻轻地扯住了情欢定位粉色纱衣,这个男孩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却抬起了头,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遍。人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才是合欢宗最漂亮的少年,一眼望过去简直好看得雌雄莫辩。
情欢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怎么可能……”有人开口:“谢玉灯……不是毒杀傅陵的那个吗?”
“是啊,听说傅陵差一点点就命丧黄泉了,昆仑宗更是举全宗之力追杀谢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