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这个人怎么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穆清用手捂住脸,小跑着进入餐厅,顾时舒在他身后轻轻地笑。
收到消息的赵特助看着不符合自家总裁的尺码陷入了一秒钟的沉思,接着贯彻了自己只管执行不问问题的准则,老老实实地按照顾时舒列出的清单把衣物买好,火速赶往餐厅。
进门,穆清先对店员说了木板桥断了的事,让他先找人去桥下放个警示牌,再给老板发个消息说明一下情况。
“断了?”店员也吃了一惊,嘴里嘟囔着“竟然真的断了我每天上下班都害怕这桥断终于还是断了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结束了老板终于可以给我们换新的了”,然后马上把店长叫了出来。
穆清:“……”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担心。
这条木板桥屹立了20年,终于在这天光荣结束了他的使命。
餐厅里此时大概有二十人,座位坐满了一半,桥上共有五家餐厅,每家餐厅中间立着一个广播,店长闻讯飞速出去查看,发现是真的断了一块长木板后马上启动了广播,向桥上餐厅里的顾客和店员播报现在无法过桥的消息。
“各位顾客你们好,非常抱歉连接餐厅和陆地的木板桥有一块出现断裂,施工人员正在迅速赶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请桥上人员暂时留在原地,待桥修好我会用广播通知大家下桥,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大家平安返回。”
餐厅短暂出现了喧嚣,穆清对店长说,“我们所在的平台是安全的,平台由三根CFST立柱支撑,很牢固。”
店长马上将穆清的话转述给桥上的人,接着补充道“请大家放心,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很抱歉耽误大家周末宝贵的时间,今天餐厅全场五折,大家可以继续点餐,品尝美食、欣赏美景,我向大家保证,最多两小时,桥一定可以修好。”
喧嚣声渐渐平息,店长到旁边的餐厅和另外几家店长沟通。
穆清松了口气,转向旁边的店员。
“您好,请问能帮我找双一次性拖鞋吗?”
店员差点儿发出尖锐爆鸣,穆清表现得太过镇定以至于他竟然忘了穆清能知道桥断了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了!湿漉漉的裤腿和鞋子无一不昭示着他险些掉进海里,或者说掉了一半,结合餐厅以往的经验,这要是一告老板不知道要赔多少,甚至他的饭碗也有可能不保!
“老板!快来!出人命了!”店员飞速拨通了自家大老板的电话。
“啊?”
电话那头的小王总和在现场的穆清同样震惊。
“没那么严重。”穆清哭笑不得,“电话给我,我来说吧。”
“王总,顾客要跟您说话。”说完把电话交给穆清。
“您没事儿吧?”
“王总我没事儿,您现在尽快让人在桥下安一个警示牌,不要让人再上来,然后让施工队来抢修一下,现在只断了一块,但是不确定其他的木板还能维持多久,刚刚店长已经广播通知了餐厅里的人现在不要下桥,餐厅情况正常。”穆清快速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啊,实在抱歉,您发我个联系方式,我补偿您。”
“不用,您把钱留着装个结实点儿的桥就当作补偿了。您快安排吧,不然桥这边的人长时间出不去,可能会引起恐慌。”穆清挂了电话。
冷静下来,店员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修养很好,完全不像那种敲诈勒索的人,再一看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高大男人,帅气的脸上此刻却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
另一名女店员已经把拖鞋找出来了,还贴心地拿了一双厚实的羊毛袜。
“抱歉先生,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袜子是我从宿舍拿的,新的没穿过,洗手间在前面直走右手边,请您旁边这位先生陪您到里面换一下吧。”
穆清刚说完“谢谢”,顾时舒已经把东西接了过来,“谢谢,小清我们走吧。”
“诶?”穆清有些疑惑为什么非要两个人一起去,但还是跟顾时舒一起去了卫生间。
他一个人也可以的,但顾时舒是在关心他,穆清总是不擅长应对旁人的关心,因为拒绝了会让人难堪,不拒绝则会染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其他人穆清可能还想着推拒一下,但这是顾时舒。
洗手间很干净,穆清怕站不住,轻靠在洗手台上,弯腰要脱鞋,顾时舒比他先弯下了腰,单膝跪地,右手握上他的鞋。
穆清大惊失色,“不用!我自己脱!”说着把脚往后撤,洗手台是实心的,穆清后撤的脚只碰到了结实的大理石。
“啊”穆清吃痛叫出了声。
“别动,我来。”
穆清穿的鞋是一双黑色皮质短靴,浸了水不太好脱,顾时舒的手绕到鞋跟处。
“抬脚。”穆清抬起脚,顾时舒从根部把鞋脱了下来。
“站稳。”
顾时舒两只大拇指插进袜口,向下,将穆清的袜子脱下,露出里面白皙细瘦的脚,圆润的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本就白的脚沾了水白得更显病态,淡青的血管分明。
脱袜子过程中顾时舒的手碰到穆清的脚,冰凉的触感,顾时舒先用手帕把穆清脚上残留的水仔细擦净,柔软的布料擦过一根根脚趾,有点儿痒,布料滑过脚心时,穆清身体忍不住发出一阵颤栗。
穆清双手紧紧抓住洗手台,身体微微后仰着,他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终于擦完一只,顾时舒把穆清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套袜子。
穆清这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说自己来了,他只想知道为什么被人帮忙比自己来还要累。
当顾时舒终于说出“好了”的那一刻,穆清如释重负,双脚明明都踩在地上,却绵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从脚到大腿都有酥麻的感觉,跟刚刚差点儿掉进海里的感觉很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穆清感觉自己的脑子也麻掉了,决定之后该拒绝还是得拒绝,这样的帮忙他真的受不住。
“裤子你要不要先穿我的?”
穆清本就发麻的脑子麻上加麻,“真的不用了,你不是让人送了裤子来吗?再说,你给我了你穿什么,光屁股吗?”穆清说完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得全身都在抖。
“喂,我们总裁也是要穿秋裤的好吗?”顾时舒陪着他笑。
“那咱们两个都不能出卫生间了,一个裤腿拖地,一个穿着秋裤,这也太奇怪了。”穆清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时舒忍不住上手呼噜了一把穆清脑袋瓜,在他耳边低语,“没想到我们小清脑袋里还有这么邪恶的想法,你想看我不穿裤子的样子?”
“谁想看了。”穆清伸出一只手抵在顾时舒胸口,把人推开,“饿了。”
顾时舒恢复正形,“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