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笙倏地回神,眸光空洞一瞬,转而温和。她蹲下身去,笑脸盈盈地看向他。
“我只是今日与他相处的时日颇多,自是以为小鱼提及的便是他。”
萧星酌眸光微亮一瞬。
“小鱼,我们明日便学你那招掌心花可好?”
先前面上覆有的阴郁霎时消散,他面露喜色,急切地点着头,“嗯!”
萧星酌从怀里掏出那方锦盒,“对了,姐姐。”
“这是南舟让我带给姐姐的,他说那日下山,瞧见了个好漂亮的发簪,便买来打算送给你。”
谢闻笙又惊又喜,自他手里接过,“南舟真是有心了。”
她打开锦盒,一支漂亮锃亮的银簪映入眼帘,银簪之上镶嵌着鹅黄色且泛着流光的灵石,同她衣服的颜色很是相配。
“诶?”她面上笑意褪去,“今日我听几个外门弟子说南舟下月便要离开苍华山了,这是真的吗?”
“南舟今日来可否与你提及此事?”
被她这么一问,白日里的回忆浮现在他的脑海。
萧星酌轻笑一声,神情自若,“没有。想来定是那些弟子闲来无事瞎说罢了。”
“项明师叔,应当不会放他离开。”谢闻笙没有怀疑。
“南舟四五岁时,便被项明师叔带在身边,可他天资愚钝,苦练数年仍是练气期,也没能通过各种考核成为项明师叔的弟子。”
“可这世间上,已经没有望州了,他再无去处。项明师叔,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流浪。”
……
翌日一大早,天刚初亮。谢闻笙便收到了池念的传音符。
“师妹!”
“棠鹊师姐,要回来了!”
听到这二字,谢闻笙霎时清醒,猛然从床上坐起。
她急切地问着,“怎么回事?”
池念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好换个法子,“这件事情不太好说,你还是先来找我吧,我在朝鸣殿等你。”
话音一落,传音符便无影无踪,连同耳畔内的声响一并消散。
一切都将化为沉寂。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约莫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按照原游戏设定,棠鹊应在一年后才会回到苍华山。
可现下怎么提前了这么久!
她脑子乱做一团,现下也来不及深思,洗漱穿戴好衣物,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门。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萧星酌瞧见谢闻笙出了房门,正欲举着手中新变出的小花给她瞧瞧,可谢闻笙却好似没有看见,径直离开了纶月院。
瞧着那渐渐离他远去的背影,他面上的笑容凝固,先前鲜活欣喜的笑意在此刻却沦为苦笑。
袖下,他的手紧攥颤抖着,指尖嵌入他的掌心,硬生生挤出几滴血来。
临近朝鸣殿,便瞧见池念在殿前四下张望着,一见谢闻笙的身影,便急匆匆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卓池院。
谢闻笙自是知晓事情的重要性,也是缄口不言任由着池念拉着她。
二人坐在小屋内的桌案前,项明师叔见她前来,特意拿出他从山下带来的食物,乐呵呵地捧着几个盘子走进屋来。
“闻笙丫头,难得你来我朝鸣殿一趟,此次可是又有什么事?”
谢闻笙笑着摇了摇头,她正欲开口,却听池念抢先说道。
“谢师妹这些时日太过忙碌,自打亲传考核以后,我们还没怎么聚聚,此次前来,便是好好聊天叙旧的!”
项明师叔闻言,心里感慨着二人感情这般要好,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整日修行确实乏味无趣,偶尔来我朝鸣殿同小念聚上一聚,自是欢快得很!”
他将手中的菜盘一个接一个地放在桌案上,口中念念有词,“这个是凤梨酥,这个是青梅脯,还有这个叫花鸡,都是我昨日自苍华山下的集市买的,新鲜的很!”
“对了小丫头!”项明师叔笑呵呵地瞧着谢闻笙,“我听说你来自锦安城,那处的叫花鸡可是最有名了!待到有空下山游历,你带我去锦安城瞧一瞧可好?”
听到锦安城,谢闻笙拿着筷子的动作一僵,随后笑着点了点头,“那时定会带着项明师叔吃遍锦安城的美食。”
一听到美食,池念简直两眼放光,拍案而起,“还有我!”
将手里的食物整整齐齐摆放好后,项明师叔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离开了卓池院。
池念一瞧,连忙悄悄地关紧了屋内的门窗,密不透风。
谢闻笙实在是等不下去,急切地开口询问她,“池师姐,你为何说棠鹊师姐要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