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余袖下的双拳紧攥,浑身溢着黑气,声音混杂在寒风里,刺骨又骇人。
“我救不了。”
短短四个字,直击簇阳的心魂,他眉头蹙起,登时慌了神色,指尖灵力涌入巫恒掌门胸口处的窟窿,“阿余!我真的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日子上,你……”他话音一顿,眼里皆是祈求。
“帮帮我吧。”
伏余双眸轻阖,似是不忍。
他手中黑气覆涌,侵入簇阳的七窍。下一刻,佛堂内陷入一片寂静,仅有冷寂空洞的寒风呼啸声。
巫恒掌门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着,说出的每个字都异常艰难,“你……对他做了……什么?”
伏余俯身,浅浅抽泣着,面上的泪珠浸湿他的衣领。
他的掌心拂过巫恒掌门的眼,“叔父……”
“都结束了。”
……
朔栎峰上风声诡谲,靠在椅子上的少年猛然睁开眼。他半眯起眼,神色警觉。
是邪息……
邪息重现,他不可能再任由其溜走。可他也不能将谢闻笙自己扔在长瀛殿。
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也说不准。
少年站在帷幔前,轻声唤道,“谢……”
话还没说完,他便瞧见少女拉开帷幕,靠坐在床角,乖巧地歪着脑袋,脸正冲着顾长朝。
顾长朝问着,“你怎么不睡觉?”
谢闻笙回道,“刚醒。”
“什么?”顾长朝有些慌乱,“是、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谢闻笙静默一瞬,许是没有猜到他为何会这般问着。却又不想让他多想,便开口解释着,“这外面的风吹得厉害,吵得叫人睡不着。”
“确实。”顾长朝瞟了一眼雷闪轰鸣的天,“这天,要变了。”
“邪息出现了。”顾长朝俯身蹲下,“我背着你去,留你一人在长瀛殿。”
“我不放心。”
听到这个消息,谢闻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没有灵脉,她什么异象都无法感知,还以为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没想到,居然是邪息。
苍华山的这个冬夜吹落了无数红梅,也缀折无数枝桠,诡谲的猎风盘旋在苍华山,将此地侵袭的一片狼藉。
佛堂之内,黑棺之中,有影微动。
伏余躺在黑棺之中,拿着手帕替女尸擦去脏乱、凝结的血渍。他的动作很轻,眼角还挂着泪,温柔到极致。
“阿姐……”
“害你的人,都得死。”
他窝在女尸的怀抱,将头埋在女尸的颈窝,“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也没有人可以再把我们分开。”
“阿姐。”
“我爱你。”